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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虎穴狼窝
暗流涌动
跟随那名沉默寡言的执事离开主殿，行走在宽阔却冰冷的廊道之中，阿凡面上平静，心底却已翻涌过无数念头。
逃跑？
这个念头几乎在踏入这霸体宗山门，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强悍气息与森严等级时，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但理智告诉他，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且不说外围那笼罩天地、隐约感知到的庞大护宗大阵，光是这一路走来所见的弟子，修为在地道境者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股晦涩如深渊、远超清霖师尊的恐怖气息（玄道境乃至更高）。在这等龙潭虎穴之中，他一个初入人道境、人生地不熟的外来者，想要悄无声息地逃离，成功率微乎其微，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厉少爷……
回想起大殿内厉战那癫狂、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模样，阿凡的心又沉了几分。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因伤颓废的病人，而是一个被宠坏、性格极端、且因绝望而更加危险的纨绔。连殿内侍奉的女修和霸体宗本身的医者都对其畏惧如虎，可见其平日性情之恶劣。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他默默地跟在执事身后，穿过一道道气势恢宏的拱门，经过一片片演武场和修炼静室。沿途，依旧能感受到无数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
一些压低声音的议论，也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耳中，印证着他的猜测。
“看，就是那小子，被厉长老带回来的，说是能给厉战师兄治伤？”
“嗤，我看悬！厉战师兄那脾气，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上次一个伺候汤药的内门师姐，不过手抖了一下，就被他用法器残片划伤了脸，现在还在养伤呢！”
“何止啊！以前他没废的时候，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纵兽狂奔，踩伤了多少人？仗着厉长老的势，谁敢吭声？”
“听说有次在宗门坊市，看上了一株灵草，人家不卖，他直接带人把摊子砸了，还把摊主打成重伤，最后也不过是赔点灵石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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