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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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接到思民堂侍从求见的通报，宋明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是好消息。

等亲眼看到小七尸体的那一刻，饶是见惯生死的他，也终是忍不住眼眶发红，这孩子从三岁起就跟着他，自己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如今竟就先他而去！”

“小七长大以后要跟叔叔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叔叔，我不累，练好了刀，才有资格参军报效国家！”

“叔叔相信青大夫，小七相信叔叔！”

……

往事一幕幕脑中闪现，宋明早已痛不欲生。

“青玄有负宋大哥所托，自惭形愧！”

看着宋明如此悲伤，青玄愈发心如刀绞，径直向宋明拜倒！

宋明扶起青玄，忍痛道：“青大夫，你不必如此，生老病死本不可逆转，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望着宋明跟着载着小七尸身的牛车蹒跚离去的身影，青玄问青云：“师兄，如果说生老病死，不可逆转，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制药？”

青云看着憔悴不堪一脸心灰意冷的青玄，开导她道：“医者，救死扶伤，解民之苦痛，救所有能救之人，是为医之大义！万不可因不可救之人而灰心丧气，使万千能救之人失了倚仗！”

“师兄高义，青玄敬谢，我会再去试药，如一日制不出可行的新药，便一日不出思民堂！”

青玄闻言，似突然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再拜，而后转身离去。

那日以后，青玄便将自己关在药房，日日试药，每日的饭菜都只让放在门口，需要的药材也只是写下来从门缝递出，左清明，叶青云都来过，但青玄始终不肯开门，并言明任何人不能靠近她的药房。

这些日子，左清明和众良医也不断研究医书，测试药性，终于研制出了一个可以预防瘟疫扩散的方子。

“冰片、麝香、明雄、朱砂各五分、牙硝一钱，研之细末，男左女右以少许点目，即可出入疫区而不染疫病！”

此方一经测试成功，可谓解了一半瘟疫，方之敬大喜，连夜奏报北临王，北临王大肆褒奖众人，但也因如今青州半数以上民众业已感染，要求方之敬众人必须于一月之内，研制出可以直接医治瘟疫的良方！

当众人都还在为预防瘟疫传染药方欣喜的时候，伺候青玄的侍从突然来报，说青玄已有一天未曾用过送去的饭菜，甚至于连茶水都未动。

左清明心下预感不好，连忙叫来护卫砸开青玄药房的门，果然青玄已然昏迷。

在她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札记，仔细记录了她发病后的所有症状，以及她服用各种药物后身体的直接反应，笔迹到最后已然模糊难辨，怕是她忍受着身体极大的痛苦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