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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詹姆当时立刻停下了唉声叹气，脸上瞬间堆起那种“你这种单身狗根本不懂”的欠揍神情，眉毛挑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西里斯看得火冒三丈，攥着拳头就扬了起来，在拳头即将落到詹姆脸上的前一秒，那家伙才嬉皮笑脸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不一样的，有些人你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她是你的灵魂，是你生命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那时只当詹姆是被恋爱冲昏了头的蠢货，可此刻，感受着那圈环在腰间的手臂传递来的安稳暖意，心头那点朦胧的认知忽然就清晰起来——他好像，终于有点懂了。
会在攒动的人头里下意识地抬眼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会把时间耗在漫无目的的散步上；会时刻记住他的小爱好，甚至容忍他过界的亲近……
原来，所有的所有的反常与破例，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森比尔斯。
森比尔斯似乎因为光线觉得不舒服，小幅度地拱了拱身子，脑袋无意识地往西里斯侧脸蹭了蹭，带着刚睡醒的微热气息。
我喜欢他。
西里斯心头生出这个结论。他不是没被女生告白过，那些或羞涩或大胆的示好，在他看来多半是冲着这张被过分吹捧的脸来的，除了让他觉得麻烦甚至厌烦，从未有过别的滋味。可眼前不一样，西里斯回溯着和森比尔斯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拌嘴、默契，还有不经意间流露的依赖，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低低的笑。
他喜欢我。
这个认知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得笃定。西里斯毫不客气地伸手，用指腹捏住森比尔斯的脸颊，眼神犀利，眼底却带着确定。从一开始就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些看似自然却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那句不断重复的威德莱斯欢迎你，甚至……面对索命咒时毫不犹豫挡过来的背影，都让他无比确定。
“蠢货……”西里斯指尖微微用力，森比尔斯被捏得不舒服，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抱怨，脑袋又往他颈窝里缩了缩。
西里斯收回手，彻底放松了身体，任由森比尔斯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兽般紧紧搂着他，脸颊几乎贴在他的锁骨处，呼吸带着浅浅的起伏。他无声地咧开嘴笑了，眼底的光比窗外未落的夕阳还要亮几分。
这一刻，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耳畔是平稳的心跳声，连空气都像是甜的，所有的感官都浸在难以言喻的欢喜里。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骨子里那点不肯驯服的叛逆，庆幸当初不顾一切地逃离了布莱克。
笨蛋，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肯说出来。西里斯心里冒出点恶趣味的念头，忍不住低头瞥了眼仍在熟睡的人。自己迟钝就算了，没想到森比尔斯比他还要慢半拍。那些藏不住的在意，偏偏这家伙还一副懵懂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让西里斯轻轻哼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过森比尔斯的头发，眼底漾着促狭又温柔的光。他期待着，期待森比尔斯把心意说出口的那一天——那一定很有趣。
*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森比尔斯坐在床沿，偷偷用余光瞟向斜倚在床头的西里斯。对方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敲着膝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甚至还闲适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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