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邪道

“进去看看。”姜瑜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符纹隐隐发烫。刚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浓郁的霉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疼。大堂里的桌椅东倒西歪，凳腿断了好几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瓷片上沾着发黑的污渍，显然很久没人打理。柜台后趴着个穿绸缎褂子的人，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背上。

“掌柜的？”姜溯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大堂里撞出回音，对方却毫无反应。胡漂亮突然扑上前，对着那人的后腿一阵狂吠，爪子都挠出了血痕。下一秒，那人“咚”地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一张青紫扭曲的脸——眼球凸着，嘴角裂到耳根，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姜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抓住姜瑜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姐，他、他好像是被煞气毒死的……脸上的颜色和军营里昏迷的士兵一模一样。”

褚玄胤蹲下身检查尸体，指尖划过对方的衣领，摸到一张硬邦邦的黄纸。抽出来一看，上面画着诡异的螺旋符文，墨色发黑，与玄虚子用的邪符如出一辙。“是噬魂阵的煞气，但比山坳里的更精纯，像是经过了炼化，专门用来害人的。”

就在这时，内堂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咒语声，像蚊子嗡嗡叫，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姜瑜立刻按住姜溯和姜澄的肩膀，示意众人噤声。自己蹑手蹑脚地靠近内堂，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对着铜盆施法，铜盆里盛着黑色的液体，像融化的沥青，水面上漂浮着数十个纸人，每个纸人身上都贴着黄纸，上面写的生辰八字，赫然是守城士兵的名字。

“玄虚子师叔说了，等吸够一百个生魂，噬魂阵就能彻底激活！”年轻道士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狂热，唾沫星子溅在铜盆边缘，“到时候整个雁门关的人都得给我们当祭品！姜瑜和褚玄胤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栽在我们手里，变成阵眼的养料！”

姜瑜眼底一冷，猛地踹开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你倒是说说，怎么栽在我们手里？”

年轻道士被吓得一哆嗦，铜盆差点翻在地上。转身看到姜瑜一行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可很快又狰狞起来，眼底爬满血丝：“是你们！正好，把你们的生魂也收了，师叔一定会夸我能干！”他抬手抓起桌上的桃木剑，剑身上缠着黑色的煞气，像有无数小蛇在爬，朝着姜瑜狠狠刺来。

褚玄胤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挡在姜瑜身前，周身紫气暴涨，凝成的剑气“唰”地斩断对方的桃木剑。断剑落在地上，煞气瞬间散成黑烟：“玄虚子已经死了，在汴京码头被我和姜瑜联手破了阵，你还想替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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