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构成了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区独有的、令人窒息的气息。`x~q?u·k?a_n.s.h￠u*w-u/.-c?o′m!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走廊映照得如同冰冷的停尸房。林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icu观察室外的长椅上，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爆炸留下的烟尘污渍，手臂上的擦伤被简单包扎过，渗出点点暗红。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icu观察窗内那个连接着各种管线、昏迷不醒的身影——阿哲。
几个小时前那场发生在“深蓝矩阵”网吧包间里的血腥厮杀，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她的脑海。张彪的匕首寒光，马明掌心内喷吐的死亡火焰，主机爆炸的轰鸣与刺目白光，阿哲挡在她身前时那声痛苦的闷哼和飞溅的鲜血……以及老周那愤怒而绝望的枪声。混乱、暴戾、死亡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阿哲的伤势很重。那颗来自马明的子弹，近距离击穿了他的右肩胛骨，撕裂了肌肉和部分肩胛神经，造成了严重的出血和神经损伤。手术进行了整整西个小时，医生出来时表情凝重，只说了句“命暂时保住了，但失血过多，神经损伤程度待观察，能不能醒过来，醒来后右手还能不能恢复功能……看天意了”。老周为了给他按压止血，手臂被灼热的弹片划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缝了十几针，此刻也在隔壁病房挂着水，强撑着不肯休息。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那个u盘。
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那个沾着阿哲鲜血的防静电袋还在，里面装着冰冷沉重的黑色u盘——林涛用生命换来、阿哲用血肉守护的“铁证如山”。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带来灼痛，也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疲惫。是老周。他脸色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但没抽，只是任由烟雾在指尖缭绕。他走到林晚身边坐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同样望向观察窗内的阿哲，眼神里充满了痛惜、自责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那小子……命硬。”老周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很强。”
他像是在安慰林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晚没有回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命硬？在“深渊”面前，命硬又算得了什么？父亲、哥哥、叔叔、林涛……哪一个不命硬？最终不都倒在了“意外”和“牺牲”的光环下？
“现场……怎么样了？”林晚的声音干涩，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优/品+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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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张彪……跑了。那混蛋太滑溜，趁着爆炸和大厅混乱，从后门溜了，像条泥鳅钻进了城中村的迷宫，暂时没抓到。马明……手腕中枪，但也被他跑了。我们的人追到后巷，只找到他丢掉的带血外套和那把掌心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网吧那台炸毁的主机……硬盘彻底烧毁了，物理损坏，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掐灭！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主机硬盘里存储着刚刚解密的、完整的“铁证如山”文件夹！那份资金闭环全链条、那份赵正坤的指令录音、那份触目惊心的清除名单！是比u盘本身更首观、更易于作为呈堂证供的电子证据！而现在……只剩下了这个需要特定密码才能打开的黑色u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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