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三缺缓缓睁开眼。
身侧的佳人还在沉睡，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褪去了千年的冰冷与怨毒，只剩下安详与满足。
他刚一动，谢红鸾长长的睫毛便颤动了一下，也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下意识地拉起锦被，遮住春光。
殷三缺轻笑一声，正欲起身，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却带着一丝颤抖拉住了他。
“夫君……我来。”
谢红鸾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初为人妇的羞涩，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她披上一件薄纱，走到殷三缺面前，拿起他原先的衣物。
指尖触碰到那属于活人的布料，她冰封了千年的心湖竟泛起一丝暖意。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幸福女子的模样，动作略显生涩，却无比认真地为他一件件穿好。
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怨念束缚的藏品。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夫君疼爱的女人。
殷三缺没有拒绝这份温情，待她穿戴完毕，他也拿起那套凤冠霞帔。
“礼尚往来，娘子。”
他为她穿上嫁衣，又拿起木梳，为她梳理那如瀑般的长发。
动作温柔，细致。
谢红鸾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男人的专注，心中那冰封了千年的角落，彻底融化。
梳妆完毕，两人并肩而立。
谢红鸾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殷三缺。
一丝冰凉却精纯的九阴本源，顺着唇齿渡入，直冲殷三缺的识海。
在他的识海中，一个暗红色的、形似凤鸟的复杂法印一闪而逝。
“我谢红鸾，以九阴之体，承你九阳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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