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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时。
最后的倒计时如同无声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核心控制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连最跳脱的江烬都安静了许多，只是默默地检查着他那些用来制造“混乱艺术”的能量装置。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强化矩阵运行在最佳状态，与植物网络的连接稳固如山，“秩序露珠”被巧妙地应用于关键节点和武器系统，“方舟”号如同蛰伏的巨兽，所有武器系统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
霍峥进行完最后一次全面巡检，回到控制室，对傅深和沈清歌沉稳地点了点头：“一切正常，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傅深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无序之心”，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清歌站在他身侧，同样沉默地看着窗外，手腕上那串结晶手链和傅深衣领上的星光领带夹，在控制室的光芒下交相辉映。
“都去休息。”傅深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养精蓄锐。六小时后，这里集合。”
命令简洁明了。众人没有异议，都知道这可能是大战前最后的休整机会。
江烬打了个哈欠，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总算能睡个觉了，我感觉我的艺术细胞都快因为缺乏睡眠而集体罢工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休息舱。
霍峥对傅深和沈清歌颔首示意，也转身离开，他需要确保“方舟”号各个岗位的轮值休息。
控制室里只剩下傅深和沈清歌两人。
傅深转过身，看向沈清歌。她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串由他亲手制作的手链。
“怕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
沈清歌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有你在，不怕。”她顿了顿，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轻声补充，“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没能早点遇见你。”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在那些……只有我一个人挣扎求存的日子里。”
傅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混合着心疼、怜惜与无比确定的情感汹涌而来。他猛地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现在也不晚。”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他独有的霸道和不容置疑，“沈清歌，你给我听好了。不管明天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傅深认定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是，永远都是。就算宇宙重启，秩序崩坏，这条法则也不会变。”
这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宣告，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沈清歌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炽热与偏执，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酸涩又滚烫。她从未听过如此霸道，却又如此动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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