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到家，托雷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连泰罗特意为她准备的她最喜欢的点心都没能让她完全开心起来。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敲响了爸爸实验室的门。
托雷基亚正在调试一个复杂模型，看到女儿神色郁郁地进来，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示意她过来抱抱。
“怎么了，英英？在情报中心遇到难题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低落。
托雷英犹豫着，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困惑、对光暗正义的思考、以及查阅历史和相关哲学理论后的迷茫和痛苦，断断续续地倾诉了出来。她甚至没有隐瞒自己对“混沌虚无主义”产生的那一丝危险的理解和隐约的认同感。
“爸爸，我……是不是想法不对？”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我是不是……不够‘光明’？”
托雷基亚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流转，没有立刻回答。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斥责女儿的“离经叛道”。他看着女儿因思想而痛苦挣扎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在等离子火花塔下，同样被无数疑问困扰、在光与影的夹缝中寻求答案的自己。
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才像他托雷基亚的女儿。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动作极其温柔。
“英英，你的痛苦，源于你的思考，而思考本身，从不是错误。”他的声音平静而舒缓，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光之国教导的‘光明即是正义’，是一种信念，一种为了凝聚力量、维持秩序所必需的简化的理念。它对于大多数战士而言，是清晰的前行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但它并非宇宙唯一的真理。”
“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创造与毁灭……它们如同硬币的两面，共同构成了这个宇宙的动态平衡。绝对的光会灼伤一切，绝对的暗会吞噬所有。安培拉的憎恨，贝利亚的执念，塔尔塔罗斯的挣扎，甚至……我曾经的追寻，都是这宇宙宏大叙事中的一部分，是‘存在’的不同表现形式。”
他注视着女儿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之所以会痛苦，会迷茫，不是因为你偏离了‘光明’，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的心中有爱，有关切，有对世界的好奇与探究欲，你的心，无法接受一种过于简单的非黑即白的片面解释。你的心，渴望理解更广阔、更真实的宇宙。”
“不要强迫自己立刻选择阵营，或者陷入非此即彼的思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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