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灵山宴暗藏腐心斋,金钵盂难镇贪妄僧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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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坛使者猪八戒的“感谢宴”请柬,在万象谷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倒不是因为这宴席规格多高(灵山的素斋再华丽,对一群见惯了三界珍馐的仙厨而言也就那么回事),而是这帖子背后代表的含义——那位曾因贪嘴惹下不少祸事、取经后封了净坛使者依旧“恶名”远扬的天蓬元帅,竟然主动设宴感谢别人帮他“除了心魔”?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铁树开了玫瑰花。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红孩儿挠着他那刚清理干净、重新变得蓬松耀眼的红毛,一脸怀疑,“那呆子是不是觉得咱们把他‘贪吃’的那部分给炼没了,怀恨在心,想骗咱们去灵山,然后关门放……呃,放他大师兄?”
正在整理行装的钟无艳闻言,手中铁勺“哐当”敲了一下红孩儿的脑袋:“胡说!灵山是什么地方?如来佛祖眼皮子底下,那猪八戒再浑,也不敢在自家地盘上乱来。何况帖子是经过灵山文书院正式加印的,做不得假。”
话虽如此,她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的锁链和判官笔,嗯,地府最新款的“防忽悠加强版”。
灶神和食神倒是兴致勃勃,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借机品尝、借鉴灵山斋菜的“意境调和”手法,尤其是传说中的“八宝功德山”和“般若波罗蜜多羹”,据说对稳固心神、净化业力有奇效,正好拿来研究改良总司的“安神系列”产品。
陆炎则看着请柬末尾那行略显笨拙、却透着十二分诚恳的小字——“备了些清淡小菜,聊表谢意,万望赏光。八戒顿首。”
笑了笑,对姜子牙道:“姜长老,劳烦你看家。我带他们去一趟。一来是礼数,二来……灵山乃三界心念汇聚、佛法庄严之地,那‘主人’若真有更大图谋,此地或许能发现些端倪。”
姜子牙捻须点头:“总司长思虑周全。灵山之行,或有机缘,亦需谨慎。早去早回。”
于是,三日后,陆炎带着钟无艳、灶神、食神、以及死活非要跟来“见见世面、顺便监督素斋质量”的红孩儿,乘着总司新配发的、印着“调和鼎鼐”徽记的公务祥云车(由八匹天马改良的机械云驹牵引,兼顾速度与舒适),一路向西,朝着灵山胜境而去。
西牛贺洲深处,灵山脚下。往日里,此地梵唱隐隐,佛光普照,祥云缭绕,瑞兽徜徉,一派肃穆祥和景象。但今日,当陆炎一行人的云车降落在灵山外围的“迎客坪”时,却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佛光依旧,梵唱依旧,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过于浓郁的檀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蜂蜜与油脂混合加热后的甜腻气味?迎客的几位罗汉,虽然依旧宝相庄严,双手合十,但眼神似乎比往日更亮一些,喉咙也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仿佛在吞咽着什么。
引路的是一位笑容可掬、肚皮圆滚滚的弥勒佛座下童子,自称“笑米”。他一边热情地引着众人沿着白玉台阶向上,一边介绍着沿途景致,但话语间总是不自觉地往“吃”上靠。
“诸位请看,这边是‘功德池’,池中金莲今日开得格外饱满,据说是因为用了新研制的‘佛露营养液’……哦,到了,前面就是‘八宝林’,林中的菩提树今年结的果子特别甜,待会宴席上就有用这果子做的‘菩提蜜饯’……”
红孩儿听得直撇嘴,小声嘀咕:“灵山啥时候变美食导览团了?”
食神却敏锐地抽了抽鼻子,低声对陆炎道:“总司长,这空气中的甜腻味……有点怪。不像是天然果香或檀香,倒像是……多种香料和糖分被过度熬煮后,又加入了些许‘亢奋’类意境强行催发出来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点心浮气躁。”
陆炎微微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灵山的气息,庄严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浮夸”与“渴求”,仿佛一片平静的湖面下,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悄悄翻涌。
很快,众人被引至大雷音寺后山一处清幽的禅院——正是净坛使者猪八戒的府邸“净坛苑”。苑内陈设简朴,却打扫得一尘不染。猪八戒本人早已在院中等候,今日他穿了一身崭新的僧袍(虽然肚子那里绷得有点紧),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中清明,全然不见往日的浑浊与贪婪。只是那笑容……似乎热情得有些过分?
“哎呀呀!陆总司长!钟判官!灶神爷!食神爷!还有这位……红孩儿小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快请!”猪八戒搓着手迎上来,声音洪亮,“略备了些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快快入席!”
宴席设在一株巨大的菩提树下,石桌上果然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素斋。菜式琳琅满目:晶莹剔透的“八宝功德山”由八种灵谷灵果堆砌而成,散发着浑厚的愿力气息;清澈见底的“般若波罗蜜多羹”中仿佛有智慧光华流转;金黄油亮的“罗汉金身豆腐”外酥里嫩;翠绿欲滴的“菩萨心肠青菜”灵气盎然……每一道菜都色香味意俱全,且蕴含着精纯的佛门祥和意境,看得出是花了极大心思的。
众人落座,猪八戒亲自布菜,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对陆炎,那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反复说着“多谢总司长助俺老猪除去心头大患,如今吃饭是饭,睡觉是睡,这才叫自在!”。
陆炎一边客套,一边仔细观察着猪八戒,又品尝了几口菜肴。菜本身没问题,用料讲究,火候到位,佛门意境纯正温和,确实有安神净心之效。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气氛。太“热”了。无论是猪八戒过于外放的热情,还是旁边侍立的那几位罗汉、童子眼中那种隐隐的、对食物的“渴望”光芒,甚至这苑中飘荡的、比外面更浓郁的甜腻香气,都让这场本该“清心悟道”的宴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名为“过度期待”与“食欲焦灼”的阴影。
“净坛使者,”陆炎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灵山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新来的厨子?我看这斋菜风味,似乎与往日略有不同。”
猪八戒一愣,随即笑道:“总司长好眼力!确实来了位挂单的云游僧厨,自称‘妙味禅师’,手艺着实了得!尤其擅长调制‘助兴开胃’的香料和意境!最近大半个灵山的斋堂都由他指点,连佛祖都夸了几次,说近日大家诵经参禅,精神头都更足了!这不,俺老猪这顿答谢宴,也是特意请了他来掌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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