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旧党反扑，帝心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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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雷厉风行地将户部侍郎张景仁下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原本看似平静的朝堂下引发了剧烈的暗涌。

接下来的几日，太子谕令在推行过程中，明显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核查户部账目的官员频频遭遇“意外”，不是关键卷宗临时被调阅，就是经办小吏“突发急病”；而关于东宫用度裁减的细则，内务府递上来的章程也显得拖沓且漏洞百出，明显是敷衍了事。

这日午后，萧景珩在枢密院值房内，听着属官汇报各项事宜推进缓慢，脸色沉静如水，指节却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他知道，这是“旧党”在反扑，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即便他是太子，想要真正掌控朝局，也绝非易事。

“殿下，”一名心腹属官低声道，“以英国公为首的数位老臣，今日递了牌子求见陛下，已在养心殿外候了半个时辰了。”

萧景珩眸光一凝。英国公，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是“旧党”中毋庸置疑的领袖人物。他们不去东宫，反而直接求见已然放权、静心休养的皇帝，其用意不言自明——绕过他这个监国太子，向皇帝施压，或者说，试探皇帝对他这般“大刀阔斧”的态度。

“知道了。”萧景珩语气平淡，“陛下自有圣断。”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绷紧了一根弦。父皇的态度，至关重要。

养心殿内，药香袅袅。皇帝半靠在软榻上，听着英国公涕泪交加地陈述。

“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急于立威，臣等能够理解。然则，张景仁乃户部老臣，纵有小过，岂能因账目些许不清不楚便下狱论罪？此非寒了天下臣工之心乎？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皆言太子殿下……刻薄寡恩，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啊！”英国公声情并茂，另外几位老臣也纷纷附和，言语间虽保持着对储君的恭敬，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萧景珩施政方略的质疑与不满。

皇帝闭目养神，直到英国公说完，殿内陷入一片沉寂，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须发皆白的老臣，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的担忧，朕知道了。”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道，“太子年轻，行事或有激进之处。然，户部账目不清，是事实；京城亟待安抚，是事实；朕授他监国之权，他清查贪腐，整顿吏治，安抚黎民，何错之有？”

英国公等人心中一凛，皇帝这话，竟是偏向太子？

“至于张景仁……”皇帝语气转冷，“若他果真清廉自守，大理寺自会还他清白。若其确有贪渎之行，国法森严，岂能因他是老臣便网开一面？诸位皆是国之柱石，当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理。”

一番话，说得几位老臣哑口无言。皇帝这是明确表态，支持太子依法办事。

“陛下圣明……”英国公等人只得叩首，心中却是凉了半截。他们明白，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扶太子上位，并且允许他用自己的方式立威。

“都退下吧。”皇帝挥挥手，略显疲惫地重新闭上眼，“朕乏了。往后朝中事务，交由太子决断即可，无需事事禀报于朕。”

这便是彻底放权，也是给萧景珩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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