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雷霆之怒，巧言辩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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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姝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尽管破旧，却尽量保持整洁。

“不知母亲此时传我过去，所为何事？”她语气平静地问道，试图探听一点口风。

为首的婆子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夫人传唤，还需要理由吗？大小姐还是快些吧，若是去晚了，惹得夫人不高兴，吃苦头的可是您自己！”

另一个婆子已经不耐烦地上前，似乎想要动手拉扯。

沈静姝侧身避开她的碰触，自己站了起来：“带路吧。”

她知道躲不过去，若是表现得越害怕，对方只会越嚣张。她倒要看看，柳氏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跟着两个婆子走出破旧的小院，穿过曲折的回廊，越往主院走，景致越发精致，丫鬟仆妇们的穿着也更体面，看到被婆子“押送”着的沈静姝，她们纷纷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来到柳氏所居的锦兰院正厅，只见柳如眉正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绣金盏菊的缎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仪态端庄，尽显当家主母的雍容气度。

下首坐着沈静怡，正一脸得意的看着沈静姝。

厅堂中央，却跪着一个人！

沈静姝目光一凝——是碧玉！

碧玉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眶通红，但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看到沈静姝进来，她眼中立刻涌上焦急和担忧。

沈静姝的心猛地一紧。果然出事了！是当衣服被发现了？还是被人看到她们接触？

她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在碧玉身上看到那件衣服，心下稍安，赃物可能没被搜到。

“母亲。”沈静姝垂下眼睫，依礼微微福身，声音不高不低。

柳如眉仿佛才看到她一般，缓缓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静姝来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柔和，却让人无端感到寒意，“跪下。”

沈静姝没有动，只是抬眼看向柳如眉：“不知女儿所犯何错，母亲要女儿跪着回话？”

沈静怡立刻尖声道：“沈静姝！母亲让你跪你就跪！你还敢顶嘴？”

柳如眉抬手，止住了沈静怡的话，看着沈静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犯何错？你倒是会装糊涂。我问你，你可知这贱婢——”她指向跪在地上的碧玉，“今日试图偷盗府中财物，私运出府，人赃并获！”

偷盗府中财物？沈静姝心中一震。不是当衣服的事？还是柳氏故意换了说法？

碧玉猛地抬头，急声道：“夫人明鉴！奴婢没有偷盗！那件衣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