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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我们……”
虎哥儿开口的瞬间,声音竟陌生得像换了个人。_x,s+h!a¨n+j~u-e^./c¢o/m!先前那清亮如溪的调子,此刻像是被风沙磨过,又浸了几分沉郁,好比一枚通透的玉佩坠进黄沙,经了风霜染了血色,从裂痕里生出些粗粝的斑驳,再没了往日的脆亮。
“虎哥儿……”
修灼猛地站起身,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他的头,指尖刚要触到发顶,却被虎哥儿侧身避开了。那动作不算快,却带着种不容靠近的疏离。
“季叔,你的伤怎么样?”
季桓良望着僵在原地的修灼,眉头不由得蹙起。这孩子自从修灼走后,便整日魂不守舍,总在院门口巴巴地望着,望到日头落了又升起,望到石阶上落满了枯叶。许是等得太久,那点热乎劲儿渐渐凉透了。首到某天,他竟又鼓起勇气敲响了书房的门——他心里始终揣着个结,总觉得若不是那日自己闯进去弄脏了画卷,修灼断不会弃他们而去。
季桓良本没打算把修灼的底细全盘托出,可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就连他父亲真正的死因,都不知从哪处打探得一清二楚。既是如此,瞒着反倒不如说透。可任凭季桓良赌咒发誓,把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虎哥儿还是没法接受修灼就是抚嵇将军的事实。`兰*兰\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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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虎哥儿再没提过“修灼”两个字,仿佛这人从来没在他生命里出现过。
再后来,他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在了习武上。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硬要参了军、入了伍,成了队里年纪最小的兵,却也是最灵活、出手最狠的一个。
季桓良看着他挥剑时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恍惚——这孩子或许自己都没察觉,他身上那股劲儿,那股藏在眼底的执拗,竟越来越像那个他最想忘记的人了。
“孩子还小,你莫要往心里去。”
裴如拍了拍修灼的肩,趁机细细打量着她的小脸,这样久没见,她样子没怎么变,但眼底的血丝倒是显得她疲惫异常。
裴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嘲的笑了笑。
“你还是那个样子,我反倒是老了不少,如今可是更配不上你了。”
裴如一如既往的打趣,可不知为何,如今再听他这些泼皮无赖话,修灼只觉得阵阵心酸。
“都还好吧?”
听到修灼略带沙哑的问话,裴如抿了抿嘴。+新,完\本^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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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兄长和鹫哥儿近两日你就能见到了,裴如在城中陪着父王,乐得自在。哦对…兄长定亲了,陛下赐婚的,也算是良配…”
“嗯”
修灼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话再接下去,她能说什么呢…她很想他们?还是…
摇了摇头,修灼再一次看向季桓良,见他眉眼含笑看着自己,一旁的虎哥儿正背对着为季桓良擦拭肩头的血。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明日启程,爵爷早些休息,一路颠簸当心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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