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玉内那块黑色晶体沉寂下去后，周围流动的光屑似乎也恢复了之前的规律。张启灵不再停留，背负着沈砚泠，继续沿着那条感应中最清晰的“通道”前行。
沈砚泠醒过来后，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偶尔会指着某个凝固在光屑中的诡异“标本”小声问张启灵那是什么，张启灵大多以沉默回应，或者简单地答一句“过去的影子”。
沈砚泠便不再多问，只是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头。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周围的能量流动变得更加活跃，甚至有些紊乱。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奇异的景象。
无数破碎的、如同镜片般的空间碎片悬浮着，每个碎片中都映照出不同的、模糊扭曲的场景，有些是古老的祭祀，有些是惨烈的厮杀，还有些是张启灵感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片段。
“这里……很乱。”沈砚泠小声说，他似乎能感受到这些空间碎片中散发出的混乱情绪，“小官，小心点。”
张启灵“嗯”了一声，脚步放缓，更加警惕。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充斥着各种残留的意识和记忆碎片，极易干扰心神。
突然，他左侧的一块空间碎片猛地放大，如同一个黑洞般产生强大的吸力，要将他们吞噬进去！那碎片中映照出的，是一片无尽的火海和无数哀嚎的身影！
张启灵脚下生根，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异常强大，拉扯着他的身体。
“啊！”沈砚泠惊叫一声，感觉快要被扯离张启灵的后背。
就在这危急关头，沈砚泠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他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块空间碎片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抚慰？
一股柔和而悲悯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轻拂过那块狂暴的空间碎片。
奇迹般地，那碎片中的火海景象迅速平息，吸力也骤然消失，碎片重新缩小，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只是其中映照的画面变成了一片宁静的星空。
张启灵深深看了沈砚泠一眼。鲛人的力量，似乎对稳定这些混乱的能量碎片有奇效。
“小官，我……我好像能做到……”沈砚泠自己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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