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被诬陷妖妃,囚于凤仪宫。
冷宫夜半,她割破指尖,以血为引破除皇帝身上巫蛊。
殿外骤起狂风,烛火尽灭。
萧彻破门而入,却见皇帝眼神清明,直指太后心腹:
朕被魇镇三十载,今日方醒。
云瑶掌心凤凰虚影振翅欲飞。
宫墙之上,国师凝望星象低语:
凤星归位,九霄将倾。
夜色,浓得化不开,沉沉压在凤仪宫的琉璃瓦上。
白日里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只剩下廊下几盏孤零零的风灯,在初秋料峭的晚风中瑟瑟摇晃,投下鬼魅般扭曲、拉长的影子。那昏黄的光晕,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将这深宫的寂寥与森然映衬得愈发刺骨。
殿门紧闭,沉重的朱漆门扇如同两堵冰冷沉默的墙,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窥探。门外,执戟而立的禁卫身影在灯影里若隐若现,铁甲摩擦的细微声响,是这死寂中唯一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律动。他们不再是守护的屏障,而是囚笼坚固的铁栅。
云瑶静静坐在内殿窗下的矮榻上。
白日里太后那淬了毒的厉声叱骂犹在耳畔盘旋——“妖妃祸国!蛊惑君心!其心可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心窝。那些或惊恐、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捆缚在耻辱的十字架上。她身上象征皇后尊荣的明黄凤袍,此刻却成了最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微微侧过脸,望向窗外那片浓得令人心悸的黑暗。没有月,也没有星,只有压抑的、墨汁般的天幕。风穿过庭院里高大的古柏枝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如同无数冤魂在暗处啜泣。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微凉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极其微弱的生命。这个秘密,是她在这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唯一能感受到的一丝暖意,一丝支撑她挺直脊梁的力量。她不能让这未降世的孩子,还未睁眼就背负着“妖妃孽种”的污名。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男人。
萧彻。
他此刻在做什么?可曾听闻她被打入这囚笼?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是否也看到了笼罩在父皇身上的、那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云瑶闭上眼,白日里乾元殿中那令人窒息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
皇帝高踞龙椅之上,明黄的龙袍依旧威严,可那张本该睿智沉毅的脸,却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眼窝深陷,浑浊的瞳孔深处,时而掠过一丝孩童般的懵懂,时而又翻涌起野兽般的暴戾狂躁。他甚至认不出近在咫尺的太子萧彻,对着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咆哮着“乱臣贼子”,那嘶哑的、仿佛喉咙被砂纸磨砺过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
更令她心头剧震的,是皇帝脖颈侧面,那片靠近耳后发际线、被龙袍立领勉强遮掩的皮肤上,一个极其隐晦的印记。形状扭曲,如同某种深植血肉的丑陋藤蔓,颜色是令人作呕的青黑,边缘隐隐透出腐败的暗红。那绝不是普通的疹子或胎记,它散发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不安的阴冷气息。
巫蛊!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云瑶心头的迷雾。所有反常的线索——皇帝日渐昏聩暴戾的言行,对太后及其心腹言听计从的诡异转变,还有那日萧彻在废殿角落发现的、刻着诡异符文的破碎陶罐……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阴毒得令人发指的真相。
有人在用邪术魇镇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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