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鬼巷探秘与“地心火莲”的消息

在黑沼城那间堪比鬼屋的“瘴气旅舍”凑合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包子就被各种奇怪的声响吵醒——隔壁的鼾声、走廊的脚步声、远处不知是人是兽的嚎叫，以及煤球在梦里追蜘蛛的“咕啾”声。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爬起来，发现墨老鬼已经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旁，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灰光，慢悠悠地啃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肉干。

“师、师父早……”小包子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煤球也醒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然后就开始用爪子扒拉小包子的储物袋，眼巴巴地看着她：“咕啾！”（饿！饭！）

小包子认命地掏出最后一块灵谷饼，掰了一小半给它，自己啃着另外一半，味同嚼蜡。这日子，比在流云城装可怜的时候苦多了！

墨老鬼瞥了她一眼，咽下最后一口肉干，沙哑道：“吃完干活。带你去个地方，长见识。”

小包子精神一振：“去哪？”

“鬼巷。”墨老鬼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却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小包子脖子一缩：“鬼、鬼巷？听名字就不像好地方……”

“黑沼城消息最灵通，也最混乱的地方。”墨老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破旧道袍，“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在那里讨生活。想在这里立足，先得知道水有多深，鱼有多凶。”

一刻钟后，师徒二人（加一球）离开了瘴气旅舍，再次融入了黑沼城泥泞、混乱的街道。墨老鬼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小包子在狭窄、污水横流的巷道里穿行，避开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当街发生的斗殴。煤球紧紧趴在小包子肩上，小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对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和毒素气息既厌恶又好奇。

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阴暗、几乎不见天日的巷口。巷子深处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隐约可见摇曳的灯火和憧憧鬼影，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刺鼻的药味、腥味和腐烂的气息，还隐隐传来压抑的交谈声、诡异的笑声和物品碰撞声。这里就是“鬼巷”。

一踏入鬼巷，小包子就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光线昏暗，两侧是各种简陋的摊位和洞开的店铺，卖的东西千奇百怪：风干的妖兽器官、浸泡在不明液体里的毒虫、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矿石、甚至还有被铁链锁着的、眼神凶戾的半妖奴隶！摊主和顾客也都形貌各异，有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有身上带着狰狞刺青的壮汉，有眼神狡黠的侏儒，甚至还有几个气息阴冷的鬼修飘过。

每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交易在无声或低语中进行，充满了压抑和诡谲。

小包子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跟着墨老鬼，手心冰凉。煤球也怂了，把整个身子缩进小包子的领口，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打量。

墨老鬼却如鱼得水，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看似随意扫过，实则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带着小包子在一个卖各种毒草和古怪矿物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如柴、眼窝深陷的老者，指甲乌黑，正用骨刀雕刻着一块不知名兽骨。

墨老鬼拿起一块散发着腥臭气的暗红色矿石，掂了掂，沙哑开口：“血髓矿，杂质七成，火候不足。换点实用的消息。”

那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盯着墨老鬼，声音嘶哑：“新来的？懂规矩吗？”

墨老鬼没说话，弹过去一小块下品灵石。

老者接过灵石，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然后舔了舔乌黑的嘴唇：“问。”

“城里最近，有什么‘新鲜’货色流通？或者，哪家铺子缺‘硬货’？”墨老鬼问得含糊，但意思明确——打听紧俏物资和潜在买家。

老者嘎嘎怪笑两声，露出残缺的黑牙：“新鲜货？‘腐骨沼泽’那边前几天塌了个坑，听说冒出来几株‘地心火莲’，消息还没传开，但盯着的人不少。硬货？‘百毒娘子’的铺子最近缺高品质的‘蚀魂砂’，价格开得高，但验货极严。”

地心火莲？蚀魂砂？小包子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都是很危险的东西。

墨老鬼点点头，又弹过去一块灵石：“谢了。”

说完，带着小包子离开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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