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云暗市，狐影初现

满载而归的师徒二人并未直接返回“迎仙居”，而是在墨老鬼的带领下，于流云城错综复杂的背街小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角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被烟火熏过的狐狸爪印。

墨老鬼屈指，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敲了七下，三长四短。

木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打量他们。墨老鬼递过去一枚样式古朴、刻着同样狐狸爪印的黑色铁牌。门后之人验看片刻，侧身让开。

门内别有洞天。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地下，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幽光的萤石，照亮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这里便是流云城的“暗市”——“狐影阁”，一个专为见不得光交易提供场所的地下势力据点。大厅内人影绰绰，皆以黑袍遮面或易容改扮，交谈声压得极低，气氛诡异而压抑。

墨老鬼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走向大厅角落一个挂着“鉴宝收售”牌子的隔间。隔间后的老者同样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出货。”墨老鬼言简意赅，将几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里面正是此次赤焰矿洞所得的大部分伴生火晶和一些用不上的零碎战利品。

老者一言不发，拿起一块火晶，指尖泛起灵光仔细探查，又逐一检查其他物品。片刻后，他沙哑开口：“赤焰火晶，品质中上，量尚可。杂物若干。合计，八百下品灵石。阁下的规矩，抽一成。”

“可。”墨老鬼点头。

老者利索地点出七百二十块亮晶晶的灵石，推了过来。交易完成，干脆利落，不问来历。

揣好灵石，墨老鬼并未离开，反而压低声音问道：“近期，可有‘清心玉露丸’的消息？或者……丹霞谷内部流出的上等解毒丹？”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似乎看穿了他体内并未完全清除的余毒，淡淡道：“清心玉露丸稀缺，半月内阁中无货。丹霞谷的‘百花清瘴丹’，三日后会有一批送到，价高者得。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

墨老鬼眉头微皱，这个价格远超预期。“消息可靠？”

“狐影阁的消息，从未出错。”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知道了。三日后，我会再来。”墨老鬼不再多言，带着小包子转身离开。走出狐影阁，重回阳光下的街道，小包子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师父，那百花清瘴丹好贵！我们真要买吗？”小包子咂舌，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灵石就要飞走大半。

“我的毒根深蒂固，寻常丹药效力不足。百花清瘴丹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墨老鬼眼神深邃，“灵石花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而且……丹霞谷的丹药流到暗市，本身就有意思。”

接下来的三天，师徒二人深居简出。墨老鬼利用带回的少量高品质火晶，辅以其他材料，闭关炼制了几样小玩意儿——主要是用于易容、隐匿和一次性的攻击、逃遁符箓，为后续行动做准备。小包子则抓紧时间巩固修为，熟悉新环境，并将从暗市买来的低阶解毒丹化入水中，每日帮墨老鬼调理身体，压制毒性。

三日后夜晚，狐影阁地下大厅比往常更加热闹。中央升起一座石台，一位身着妖娆红衣、面覆轻纱的女修作为拍卖师，主持着这场月度小拍。台下黑影攒动，气氛紧张。

墨老鬼和小包子依旧易容成那对落魄散修叔侄，坐在角落阴影里。煤球被严令待在灵兽袋中，以免它看到灵石乱叫暴露行踪。

拍卖品一件件呈上，有来历不明的法器、残缺的功法玉简、珍稀的妖兽材料……竞价声此起彼伏，但都克制在低声范围内。墨老鬼始终闭目养神，直到那瓶“百花清瘴丹”被端上台。

“丹霞谷出品，百花清瘴丹一瓶三粒，驱毒疗伤，功效卓着。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块。”红衣女修声音妩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百一十！”

“三百三十！”

“三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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