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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或者说，主宰了他身体的进化数据碎片）冰冷的眼眸中，数据流光无声疾走，映照着屠夫惊骇的面孔。那毫无情感的声音提出的三个选项，每一个都通往未知的深渊。
投降？将命运交给这片诡异废墟可能存在的其他机制或者迟早会追来的幽冥宗？屠夫宁愿死也不会选。
吸收
vii
号卵的污染？变成更高级但失去自我的怪物？这触及了屠夫最深的恐惧——失去对自我的掌控。
只剩下方案二。
利用碎片新特性，模拟规则塌陷，制造逃生窗口。32%
的成功率，代价是秦安剩余的全部生命能量和碎片大部分算力。
屠夫死死盯着那双非人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东西，但只有绝对的冷静和虚无。他知道，眼前的「东西」不是在商量，而是在进行纯粹的利弊计算。任何情感层面的哀求或愤怒都毫无意义。
他必须也以纯粹的利益去回应。
「选第二条路！」屠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但老子有个条件！」
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如果你成功了，这小子没死透的话……」屠夫指着秦安的身体，「你得把他……至少把他身为『七号』的那部分给老子弄回来！老子在他身上投了本钱，不能就这么没了！他还得给老子干活！」
这是一个典型的、屠夫式的、基于实用主义的交易。他不在乎秦安内部变成了什么怪物，他只在乎这个「有价值的资产」不能就这么完全报废。他甚至狡猾地没提如果秦安彻底消亡怎么办，因为那意味着交易基础不存在，对方可能立刻选择其他方案。
数据碎片沉默了极短的时间，似乎在计算这个条件的附加价值和可行性。
「条件接受。如载体存活，优先保证基础行动力与工具性思维模块恢复。开始执行方案二。」
「警告：模拟规则塌陷将极大消耗算力，并可能引动更大范围规则失控，请做好应对冲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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