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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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韩墨送来的信时，心中刚燃起的一丝丝希望，又瞬间被浇灭。

本以为，这下总能安稳的度过一些时日了。可是玄火教！这三个字代表着神秘、强大和不择手段。他们为了所谓的秘术，可以从临江镇一路追到黑水峪，其决心和能量可见一斑。自己这点刚刚攒起来的家底，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堪一击。

哎！难道我就只有逃亡的命吗？

我还真是命苦啊！靠！

“信上说什么了？”徐渊见我脸色不对，沉声问道。

我将信递给他。徐渊快速扫过，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韩墨此人，倒是给了条退路。”

“徐老，您认为我们该如何？”

徐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寨墙边，望着峪内渐渐恢复生机的景象：妇孺在空地上晾晒衣物，青壮在石柱的指挥下进行简单的队列训练，炊烟袅袅，甚至偶尔能听到孩子的嬉笑声。这一切，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

“南返，寄人篱下，看似安全，实则将命运交于他人之手。过山风并非善类，韩墨心思深沉，此去是福是祸，难料。”徐渊声音低沉，“坚守……敌我实力悬殊，玄火教手段诡异，一旦来袭，必是雷霆万钧，黑水峪恐难抵挡，届时玉石俱焚。”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罗小子，这已不是简单的去留问题，而是关乎我们所有人命运的道路选择。是苟安一时，还是拼死一搏？这个决定，必须由你来做。因为你是这里的魂，是大家伙的希望。”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我肩头。我走到寨墙最高处，俯视着整个山谷。看着苏婉清正耐心地给一个生病的孩子喂药，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坚毅；看着石柱满头大汗地教一个新兵如何握紧长矛，眼神专注而认真；看着侯青带着几个人清点着为数不多的粮草，眉头紧锁却一丝不苟；看着那些刚刚脱离死亡威胁的难民，眼中重新燃起的，是对生活的渴望。

这些人的命运，此刻就系于我的一念之间。

南返，或许能暂保安全，但意味着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根基，重新成为无根的浮萍，甚至可能卷入过山风内部更复杂的争斗。坚守，则是以卵击石，九死一生。

可是，真的没有一战之力吗？我的脑中飞速闪过自己所拥有的筹码：青霉素虽然产量低，但在这个时代是战略级资源；黑水峪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手下这几十号人，经过整训，已初具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我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眼光！

玄火教再神秘，也是基于这个时代的规则。而自己，或许可以打破规则！

一股不甘和豪情渐渐压倒了恐惧。我穿越而来，不是为了苟且偷生！如果连第一个像样的据点都守不住，何谈将来？心里想着，我堂堂华夏男儿，且能畏畏缩缩，既然不给活路！那变战吧！

我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徐渊，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而坚定：“徐老，我们不走了。”

徐渊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脸上并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这才像样！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你在这黑水峪，会一会那装神弄鬼的玄火教！”

决心已定，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备战。

我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徐渊、石柱、侯青、王队正，以及那位身体逐渐康复、对峪内情况熟悉的老范。

当我宣布决定坚守时，石柱第一个跳起来：“大哥说得好！俺早就想跟那些穿黑衣服的王八蛋干一架了！”

王队正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和吃饱饭的日子，对我也多了几分真心归附，抱拳道：“罗先生放心，弟兄们既然吃了这里的粮，就是黑水峪的人！谁想来捣乱，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侯青虽然有点害怕，但也咬牙道：“大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