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的招标还有一个月,路家兄弟决定先前往印尼,表面上是考察苏门答腊岛项目,实则是为了摸清深海投资在印尼的布局。
雅加达的喧嚣与吉隆坡不同——更杂乱,更活力四射,也更有野性。这座东南亚最大城市的交通永远堵塞,空气里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的香味。
路皓晨在雅加达南部的高级酒店安顿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政府官员,而是拜访了一位特殊人物——林文雄,印尼华商领袖,也是父亲的老友。
林家的宅邸位于雅加达老城区,是一座融合了荷兰殖民风格和印尼本土元素的宏伟建筑。七十五岁的林文雄精神矍铄,在摆满古董的书房里接待了路家兄弟。
“你父亲上次来,还是十年前。”林文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他当时就说,东南亚是未来的希望,没想到,如今是他的儿子们来开拓这片市场。”
“林伯伯,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印尼新能源市场的情况,特别是苏门答腊岛的地热项目。”
林文雄的脸色变得严肃:“那个项目...我建议你们远离。”
“为什么?”
“水太深。”老人缓缓道,“表面上是能源开发,背后牵扯到地方政治势力、军方利益,还有国际资本的博弈。已经有两家公司在前期投入中损失惨重,最后黯然离场。”
“深海投资参与了吗?”
林文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他们?”
“在新加坡交过手。”
“原来如此。”林文雄点头,“那你们更该小心。深海投资在印尼的负责人,是个狠角色。他叫安德烈·沃尔科夫,表面上是俄罗斯裔美籍投资人,实际上...背景复杂。据说他曾在某些情报机构工作,后来转入商业领域,专攻新兴市场的资源项目。”
路皓轩皱眉:“这样的人,印尼政府怎么会允许他进入?”
“因为他带来了资金、技术,还有...”林文雄压低声音,“某些人的利益。沃尔科夫很擅长编织关系网,从高层到地方,都有他的人。他承诺的利益,很少有人能拒绝。”
路皓晨沉思片刻:“林伯伯,如果我们坚持要参与呢?”
“那就必须找到盟友,而且是足够强大的盟友。”林文雄站起身,走到窗前,“在印尼做生意,不能只靠技术和资金。你需要理解这里的‘游戏规则’——人际关系、政治平衡、文化差异...这些都比商业计划书更重要。”
告别林文雄后,路家兄弟心情沉重。
“哥,我们还继续吗?”路皓宇问,“听起来,印尼的局面比马来西亚复杂得多。”
“正因为它复杂,才更有价值。”路皓晨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如果路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功,才能真正证明我们在东南亚的竞争力。”
“但是沃尔科夫...”
“父亲常说,最危险的对手,也是最值得尊敬的老师。”路皓晨望着雅加达的夜色,“我们要向沃尔科夫学习,学习他如何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游刃有余。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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