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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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他差点触发一个隐蔽的预警水镜；另一次，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他藏身的礁石区，他立刻运转混沌灵力模拟周围水雾的波动，如同化身为幻境的一部分，才堪堪躲过。最危险的一次，他遇到了一小股从“怨念回响”影响区扩散出来的、扭曲的“幻影水鬼”，它们没有实体，却能直接侵蚀神魂。陈林当机立断，没有动用可能暴露真实修为的混沌惊雷剑或大威力法术，而是以指尖凝聚一丝极细微的混沌之火，迅捷点出，那幻影触及火焰，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只留下一缕令人作呕的阴冷残念。这让他对“怨念回响”的本质更多了一丝忌惮。

突破封锁线后，正式进入幻光贝场的外围区域。这里的雾气更浓，海水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和腐朽气息，与幻光贝本身应带的清灵之感截然不同。海床上散落着一些贝壳，但大多色泽暗淡，灵性微弱，显然是受到了污染。

出乎陈林意料，越往传说中的“异常回响”核心区靠近，遇到的蜃楼巡逻力量反而越少。起初还能偶尔感知到远处快速掠过的巡海舟和警惕的神识扫荡，待到深入贝场腹地，四周除了永无止境的浓雾、嶙峋的黑暗礁石和死寂的海水，再无他物。仿佛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被双方默认的“死地”，连看守者都不愿久留。

“封锁疏松……是因为越靠近中心越危险？连巡梦使都不愿轻易涉足？”陈林心中警铃大作，但脚步未停。他收敛所有气息，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海底缓慢移动。同时，他谨慎地拾取了几枚看起来受污染较轻、尚有一丝微光的幻光贝，放入特制的隔绝玉盒。这既是为了伪装“偷采者”的身份，也是想留作样本研究。

就在他刚刚将第三枚幻光贝放入玉盒，指尖触及那冰凉贝壳的瞬间——

异变骤生！

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深处，一道黑色流光毫无征兆地撕裂雾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射而来！它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意念残影，但其速度之快、轨迹之刁钻，远超陈林所见过的任何神魂攻击！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流光的核心，分明是一片微微飘荡的黑色鸦羽虚影！与他在祖灵之地石像上感受到的、青铜古剑共鸣的气息，同出一源！甚至，他丹田深处那被镇压的古老煞气，在这一刻都轻微地躁动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同类或……猎物？

这黑色鸦羽，就是冲着他来的！

“被发现了？还是……被吸引了？”陈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身体却已做出本能反应。他不敢硬接这来历不明、直指神魂本质的攻击，脚下雷光乍现，“风雷变”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向后暴退，同时混沌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混沌屏障，其中更夹杂着他对“原点”寂灭意境的一丝领悟，试图削弱或迟滞那黑色流光。

然而，那黑色鸦羽虚影仿佛无视了大部分灵力防御，轻易穿透了前几层混沌屏障，只是在触及那蕴含寂灭意境的最后一层时，速度才略微一缓，虚影边缘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被灼烧。

就这么一缓的工夫，陈林已退出数十丈，背心抵住一块巨大的海底礁石。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那悬浮在前方不远处、微微震颤的黑色鸦羽虚影。

它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鸦羽的轮廓在雾气中明明灭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怒、疯狂与无尽的苍凉。隐约间，仿佛有无数细碎而狂乱的嘶吼、呐喊、战歌呢喃，从虚无中传来，直钻脑海！

这不是单纯的攻击。这更像是一个引路的信号，一个充满不祥诱惑的……邀请。

陈林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了看手中装有幻光贝的玉盒，又看了看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的黑色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