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以心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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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盟领域在贪婪本体的侵蚀下发出碎裂的哀鸣。我们三人背靠着背站立，每个人都已濒临极限——不是力量的耗尽，而是作为“人”的形态正在崩塌。
林晓的脸上布满暗红色的血痂，那是她为了保持清醒，用指甲在脸颊上划出的沟壑。
失去视觉的她像一株枯萎的植物，全靠影子渡来的黑暗能量维持着最后生机。“它在解析我们的灵魂结构...”她的声音像是从破旧通风管道里传来，“准备...针对性分解...”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渗出暗红色的黏液——那是贪婪在反向解析她的“真实之心”。她蜷缩在地上，像个被掏空的布偶，只有偶尔痉挛的手指证明她还在抵抗。
影子的情况更加可怕。他的左半身已经完全黑暗化，皮肤下涌动着不祥的黑色流质。而右半身却呈现出诡异的透明，能清晰看见骨骼和内脏的轮廓——这是过度使用牺牲之力的反噬。
“还有...三分钟...”他艰难地吐出字句，每说一个字，透明化的区域就扩大一分，“我的存在...就要...消散...”
我看着他们，体内的饕餮发出愉悦的嗡鸣。
（多美的景象啊——）它在我的骨髓里低语，（你还要坚持那可笑的盟约吗？等到影子完全消散，等到林晓被彻底解析，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这时，贪婪发动了最恶毒的攻击。
领域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语馨！快醒醒！”
我猛地抬头，看见母亲站在光芒中向我招手——那是我记忆中最早失去的亲人。
“影子！”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在另一边出现，“说好要永远保护我的...”
而林晓那边，她已故的导师捧着一本散发金光的典籍：“晓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真知...”
“不要看！”我想阻止他们，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影子透明的右半身突然崩裂，碎片像玻璃般四散飞溅。他单膝跪地，用黑暗化的左手死死按住不断逸散光点的伤口。“快...做...决定...”他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林晓的情况更糟。她的身体正在从内部溶解，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贪婪在将她改造成活体数据库。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饕餮的狂笑在我颅内回荡：（就是现在！吞噬他们！这样至少能保住一部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正在异变成怪物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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