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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免又胡闹了一番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一早，屋内的余温还缠在衣料上，天光已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亮，落在黑瞎子微蹙的眉峰上。
他是被腰间的酸胀醒的，一睁眼就撞进张起灵沉静的眼眸里，对方正支着肘看他。
他的指尖还在轻轻摩挲他后腰的肌肤，动作轻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疼惜。
“醒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比往日更显低沉，指尖顿了顿，又往下轻按了按，“还疼？”
黑瞎子“嘶”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倦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能不疼吗？你昨儿跟疯了似的，合着折腾的不是你是吧？”
他想坐起身，腰腹一发力就牵扯着酸胀，又猛地倒回去，正好撞进张起灵怀里。
然后黑瞎子啧了一声，“这后劲儿可真行。”
张起灵稳稳接住他，手臂顺势环紧，将人扣在胸前，下巴抵在他发顶轻笑：“是谁昨儿个抱着我不放，还说……”
“闭嘴！”黑瞎子急忙打断，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捂住他的嘴，“哑巴，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跟谁学的贫嘴！”
张起灵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浓，却也不再逗他，只扶着他的腰一点点帮他调整姿势：“跟你。你慢点起，我去把粥热了。”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黑瞎子拽住了衣角。
“我跟你一起。”黑瞎子嘟囔着，赖在他怀里蹭了蹭，“不然你又偷偷给我盛最稠的，我要自己加野蜜。”
张起灵无奈应下，起身时先替他披好厚实的棉袍，又弯腰将他的鞋袜捡过来，蹲在榻边替他穿好。
黑瞎子垂着眼看他认真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发顶，忽然轻声道：“哑巴，其实我不疼了，就是逗你的。”
张起灵抬头看他，眸中盛着细碎的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
两人相携着走出里屋时，沈昭已经在灶房忙活开了，阿黄趴在灶口，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见他们进来，立刻摇着尾巴凑上来，蹭了蹭黑瞎子的裤腿。
沈昭手里正择着今早刚采的嫩野菜，回头看了眼黑瞎子走路略显别扭的姿势，忍不住笑出声：“看你这模样，是真被收拾惨了啊。”
“昭昭你可别幸灾乐祸！”黑瞎子一脸委屈，凑到灶边去看锅里的粥，“都是哑巴不讲理，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看是某人乐在其中吧。”沈昭挑眉，将择好的菜放进清水里冲洗，“粥在温着，野蜜在罐子里，自己加，别又加太多齁着。”
黑瞎子应了声，刚要去拿蜜罐，就被张起灵先一步接过，他舀了一勺蜜缓缓倒进粥碗里，搅匀了才递给他。
“够了，多了伤胃。”
黑瞎子虽嫌少，却还是乖乖接过来，小口喝着，甜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暖得胃里一片熨帖。
他偷偷抬眼，看见张起灵正盯着他，手里的粥一口没动，只等着他先吃，心里一暖，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喏，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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