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爱，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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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姜眠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晏归告白后那沉重而灼热的空气。\w￠z-s`x.s￠._c-o/m!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不再是逃避，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首视着晏归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冰蓝色眼眸。

“晏指挥官，爱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刻意加重了那个代表他身份与职责的称谓，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是101区的指挥官。是这片废墟之上，千万民众眼中最后的灯塔和壁垒。”

晏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内心的震动。

姜眠的视线掠过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外面那个在异种威胁下挣扎求生的、绝望的世界。

“101区不是我的终点，晏归。我有我必须去追寻的真相，我终究要离开这里。”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可是你呢？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那些靠着你的军队庇护才能活到明天的普通人……你能抛下他们，跟着我走吗？你的责任，你的誓言，允许你这样做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晏归沉默着，那挺拔如松的身姿第一次显露出一丝被无形重担压弯的痕迹。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姜眠这首指核心的质问下，裂开了巨大的缝隙。¨第,一/看-书\网_

+最`新`章.节^更′新′快_他无法反驳。101区的存亡，确实系于他一身。

看着晏归眼中那近乎痛苦的挣扎和动摇，姜眠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她并非铁石心肠，她明白这份感情对他的分量。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切：“晏归，我不是在逼你做出选择……更不是在用责任绑架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你的责任就在这里，在这片废土之上。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能，也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这些把你视为唯一希望的可怜人。那不是我认识的晏归会做的选择，那也不是我能承受的后果。”

“我可以……”晏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我可以让帝国再派……”

“再派一个新的指挥官来接替你？”姜眠轻声接过了他的话，眼中却没有丝毫光亮，只有一片看透的凉薄。

“晏归，”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击碎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空气中，“我可以接受你是因为被污染值逼疯，然后不能再胜任这个岗位，而不是逃离它去追寻虚无缥缈的个人感情……这二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前者是英雄的终章，是责任与荣耀的归宿。!兰~兰/文?学?

*免!费\阅^读_而后者……”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审判之刃，悬在了晏归的心头。

——后者，是背叛，是耻辱，是将你过往所有信念和牺牲都碾落成泥的懦夫行径。

晏归后面的话彻底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姜眠那双清澈却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所有试图辩解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姜眠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晏归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银灰色睫毛下剧烈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周身翻腾却找不到出口的痛苦和无力。

那句话没有出口，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回荡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里。

晏归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连挺拔的肩背都似乎被这句无声的审判压垮了一瞬。他眼中翻涌的痛苦、不甘、爱恋，最终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

而靠在墙边，依旧低垂着头、气息微弱的澹冥（言淡），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嘴角极其细微地、冰冷地向上勾了一下。你拿什么和我争呢？

那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被姜眠一声极轻的叹息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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