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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废土初醒——生存第一课，寻找同伴，与晶体指引的谜团
灰黄色的阳光斜斜地刺入废墟，在满是灰尘和碎砾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凝滞，带着铁锈、腐烂物和某种化学制剂残留的刺鼻味道。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非人的、拖长的嘶嚎，以及风吹过空荡窗框的呜咽，让这片死寂的世界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老潇趴在破损的窗沿下，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街道上那几个游荡的身影。它们行动迟缓，关节僵硬，皮肤呈现出尸骸般的灰败或溃烂的绿色，身上挂着褴褛的、沾满暗色污渍的衣物。它们的眼睛浑浊无光，偶尔转动，也只是茫然地扫视四周，对任何移动或声音都会产生迟钝但执着的反应。
感染者。或者说，僵尸。数量不多，三个，分散在街道对面和右侧的废弃车辆旁。
“神特么……”老潇低声咒骂，迅速评估形势。他现在身处一栋看起来像是战前商店或小型办公室的二层建筑废墟一楼。建筑主体还算完整，但门窗俱毁，内部一片狼藉，散落着倒塌的货架、腐烂的纸张和辨不出原型的垃圾。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除了多处擦伤和淤青，以及一种类似“时空晕眩”的后遗症带来的持续恶心和耳鸣外，没有严重外伤。装备方面，磁能步枪能量剩余31%，弹匣三个（每个30发），格斗匕首一把，还有……那块温暖的、不规则的晶体，此刻正被他用一块破布裹着，塞在战术背心最内侧的口袋里。
晶体贴着胸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稳定的温热感，稍稍缓解了侵入骨髓的阴冷和不适。而且，当老潇集中精神去“感受”它时，似乎能隐约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性的“脉动”，仿佛在提示着某个方向。
“是老方留下的……指引？”老潇心中猜测，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生存是第一要务。
他首先需要确定自己的位置，寻找水源、食物，以及更安全的庇护所。同时，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失散的同伴。系统强制脱离时只说队伍失散，坐标偏移，但并没有说同伴死亡。老高、老于、老赵、维克多他们……一定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醒来了。还有老方……那最后的意识碎片和这块晶体，是他留下的最后信息。
定了定神，老潇开始仔细搜索这栋建筑。一层除了垃圾和灰尘，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他小心翼翼地从内部破损的楼梯爬上二楼。二楼更加凌乱，像是被洗劫过多次，但在一间锁着的储藏室（门已被破坏）角落，他有了第一个发现：一个沾满灰尘的军用急救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有几卷还算干净的绷带、一小瓶碘伏、几片止痛药和抗生素，以及——最重要的——一个瘪了一半但密封完好的水壶，里面大约有500毫升浑浊但闻起来没有异味的储水。
“牛逼！”老潇心中一喜，立刻小口抿了点水，湿润干得冒烟的喉咙，然后将水壶小心收好。止痛药和抗生素更是宝贵。
他又在另一个房间翻到一个锈迹斑斑但结构完好的金属工具箱，里面有锤子、螺丝刀、钳子等基础工具。在废土世界，这些工具的价值不亚于武器。
搜刮完建筑，老潇回到一楼窗边。外面的感染者没有离开的迹象。他必须清除它们，或者悄悄溜走。硬拼不是明智之举，枪声会引来更多麻烦。
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三个感染者行动规律：一个始终在街对面的邮筒附近徘徊；一个在右侧报废的卡车引擎盖旁打转；第三个则在更远处的一个垃圾桶边，偶尔会蹒跚着走到卡车和邮筒之间，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
老潇的目光落在卡车和建筑之间的一条狭窄小巷上。那里堆满了垃圾和碎砖，但似乎能直通建筑的后方。如果他能不惊动感染者，溜到那条小巷，或许可以绕开它们。
他掂了掂手中的磁能步枪。能量武器射击声音相对较小，但仍有明显的能量嗡鸣和放电声。最好不用。他拔出了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深吸一口气，老潇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出，紧贴着建筑的阴影，猫腰向那条小巷移动。他的动作轻缓而敏捷，尽量避免碰到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十米、五米、三米……就在他即将踏入小巷口时，那个在卡车旁打转的感染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老潇瞬间静止，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与阴影融为一体。
感染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气音，蹒跚着朝这边挪了两步，似乎在疑惑。但或许是因为老潇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明显的气味（废土中活人气味容易被各种腐败气味掩盖），它最终又转了回去，继续对着引擎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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