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沙漠边缘的预热与沙狐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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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鹰之巢”的短暂休整，更像是一场针对高原反应的被动防御战。六小时后，当黎明的微光透过矿洞的缝隙渗入，三人的状态已调整至可执行任务的水平。叶晚晴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那种因缺氧导致的眩晕感已经减轻，她甚至表示，那些“石头唱歌”的声音变得“规律”了一些，像是古老的摇篮曲。

负责人“山猫”的简报如其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在那张粗糙的木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细节却异常精准的地形图。

“最后一段路，从这里开始。”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条蜿蜒的、几乎与周围戈壁融为一体的虚线，“这条古道，是几个世纪前印第安人用来运输盐和鸟粪的，地图上没有，卫星也拍不清楚。沿着它走，可以最大程度避开主要道路和可能的监控点，直插目标遗址外围。”

他看了看林风和苏小婉，最后目光落在叶晚晴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这条路不好走，没补给，没信号。白天温度能烤熟鸡蛋，晚上能冻掉脚趾头。而且，这片沙漠……不太平。”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指土匪，是指一些……‘东西’。古老的，或者被吸引来的。你们确定要带着她？”

“她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林风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苏小婉也微微颔首，用行动表示支持。

山猫耸了耸肩，不再多言：“好吧。祝你们好运。记住，在沙漠里，最大的敌人往往是环境本身。保持水分，注意沙暴迹象，还有……小心流沙和那些看起来特别漂亮的石头。”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最后的装备再次清点。他们换上了更适合沙漠长途跋涉的、带有内部温控系统的轻型防护服，背上了巨大的水袋和高能食物。林风将陈默给的雷击木牌用细绳串好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苏小婉检查了所有电子设备的备用电池和屏蔽装置；叶晚晴则将她的素描本和彩笔小心翼翼地用防水布包好，放进了背包最安全的位置。

告别“山鹰之巢”，三人跟随着山猫指派的一名沉默寡言的当地向导——“石头”（人如其名，皮肤黝黑皲裂，话语极少），踏上了那条湮没在历史与黄沙中的古道。

最初的几个小时，行走还算顺利。古道在荒凉的戈壁滩上蜿蜒，脚下是坚硬的沙砾和偶尔出现的、耐旱的荆棘丛。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部所有水分，即使有防护服的调节，每一次呼吸依然带着火辣辣的感觉。巨大的仙人掌如同沉默的哨兵，矗立在视野尽头。

天空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毫无杂质的湛蓝，太阳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将远处的景物蒸腾出扭曲的海市蜃楼。林风很快就汗流浃背，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小婉，她依旧步伐稳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不时抬起手臂，查看上面显示着心率、体温和水分流失数据的微型屏幕。叶晚晴则显得有些吃力，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紧紧跟着向导的脚步，偶尔会停下来，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风中带来的信息。

中午时分，他们在几块巨大的、提供了一丝宝贵阴凉的岩石下休息。林风拿出水袋，递给叶晚晴，示意她多喝点。他自己也灌了几大口，感觉喉咙里的干渴才稍微缓解。

“我现在觉得，”

林风靠着滚烫的岩石，看着外面因热浪而扭曲的空气，“收容所里恒温恒湿的环境，简直是天堂。以前还嫌它压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小婉正在用一个小型仪器检测一块岩石样本，头也不抬：“人体在极端环境下工作效率会显着下降。所以收容所的环境设定是经过最优计算的。”

叶晚晴小口喝着水，突然指了指不远处沙地上几个不太明显的小坑：“有……小狐狸……刚才在这里……看我们。”

向导“石头”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沙狐。很警觉。它们在这里……说明附近可能有水脉，或者……有其他东西吸引了它们。”

“其他东西？”林风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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