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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红璃的秘密：残缺的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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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的钢刀，在夏衍苍白虚弱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他嘴角那抹刺目的暗红上。独眼深处，暴怒的火焰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审视，如同老辣的猎手在评估一头受伤却异常凶悍的幼兽。
“三天。”石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岩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废土生存法则的残酷重量，“带上他。去‘蛇齿沟’。那里…沙鼠多。”他不再看夏衍，转身走向地穴深处，留下一个沉重如山的背影。这既是给夏衍的机会，也是最后的通牒。蛇齿沟，地形复杂，毒虫潜伏，但也意味着相对丰富的猎物——和死亡陷阱。
地穴内压抑的气氛并未因族长的决定而缓解，反而更加沉重。狩猎队昨日的惨败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看向夏衍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怜悯，甚至隐隐的敌意。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凭什么分走宝贵的食物配额？凭什么让族长网开一面？凭什么…用部族压箱底的救命石乳？
“我…我去准备。”红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避开那些复杂的目光，搀扶起依旧因法则反噬而浑身剧痛、脏腑受损的夏衍，快步回到角落。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充满了忧虑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将夏衍小心地安顿在铺着干草的角落，红璃没有立刻离开。她跪坐在旁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兽皮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地穴昏暗摇曳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许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飞快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这边（石峰在远处闭目养神，其他人沉浸在各自的绝望中），然后极其小心地、从自己贴身最里层、一个用坚韧兽筋缝死的小口袋里，抠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食物，也不是武器。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灰黄、边缘磨损得极其严重的…兽皮碎片。
兽皮本身材质很普通，像是某种小型荒兽的腹部软皮，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韧性，变得脆弱而干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上面用极其粗糙、早已褪色成暗褐色的矿物颜料，刻画着一些扭曲、断续、难以辨认的线条和符号。有些地方颜料剥落严重，有些线条则被反复摩挲得模糊不清。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带着岩石般厚重沉凝气息的波动，从这块残破的兽皮上散发出来。
“给…给你…”红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巨大的紧张和献宝般的期待，将这块珍贵的兽皮碎片塞到夏衍手中。“这是…‘磐石呼吸法’…我们磐石部…最古老的宝贝…是…是阿爹的爷爷的爷爷…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过来的…一直…一直藏在族长手里…阿爹只给我看过一次…让我记住…说…说这是部族的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巨大的负罪感：“我知道…我不该拿…这是背叛部族…但是…但是…”她看着夏衍苍白虚弱的脸，看着他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不屈的火焰，“…你…你需要它！我看得出来！你…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能…能引动那种力量！这个…这个或许能帮到你！求求你…别告诉阿爹…也别…别弄丢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恳求的意味。
夏衍握着这块脆弱、古老、承载着一个弱小部族最后传承希望的兽皮碎片，掌心能感受到它粗糙的纹理和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大地般沉厚的奇异波动。圣人级的感知瞬间被触动！这绝非普通的兽皮！
他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沉入兽皮碎片之中。
“嗡！”
一股远比兽皮本身散发的波动更加宏大、更加苍凉、更加厚重的意念，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他的意念惊醒，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刹那间，夏衍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脚下，是亘古长存、沉默厚重的巨大岩石星辰！星辰的脉动，如同大地的心跳，深沉、缓慢、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感！一股源自星辰核心、承载万物、孕育生机的磅礴意志，如同无形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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