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执法问询，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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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晁带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林凡刚刚出关的些许轻松。玉鼎一脉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辣。借龙宫之事发难，看似牵强，却精准地抓住了虬首仙一脉近期与龙族关系紧张的由头，更隐隐指向了他们刚刚结束的、涉及混沌魔神遗迹的隐秘任务。

“他们这是想一石二鸟，既打压我们，又可能试探出黑水渊之行的蛛丝马迹。”林凡沉吟道，眼神锐利。对方选择向执法殿施压，走的便是“合规”路线，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王师叔也是这个意思。”洪晁瓮声道，“执法殿那帮家伙，虽然大多公正，但难保没有偏向玉鼎一脉的人。他们若以调查之名行刁难之实，我们也会很被动。师叔让你我近期深居简出，避其锋芒。”

林凡点了点头，却并未完全认同。一味躲避，反而显得心虚。况且，对方既然出手，必然有后续手段，躲是躲不掉的。

果然，仅仅过了半日，两名身着执法殿黑袍、气息冷峻的弟子便来到了听竹轩外。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有着玄仙后期的修为，腰间悬挂着一面刻有“法”字的铜牌。另一人则是记录官模样，手持玉简。

“林凡师弟何在？我二人奉执法殿雷炎长老之命，前来问询一些事情，还请师弟配合。”那为首弟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凡早已感应到他们的到来，平静地走出静室，来到院中，拱手道：“两位师兄请讲，林凡必定知无不言。”

那鹰眼弟子目光如电，扫过林凡全身，似乎在评估他的修为状态，随即开口道：“我乃执法殿执事，冷锋。近日，玉鼎一脉及东海龙宫方面，皆向我执法殿反映，称门下弟子与你有所冲突，且事后发生了一些……不甚愉快之事。龙宫三太子敖丙更是在与你冲突后不久，突发癔症，行为失常。对此，你有何解释？”

话语看似公正，却将林凡与两起事件直接挂钩，隐含指控。

林凡面色不变，早有准备，坦然道：“冷师兄明鉴。与玉鼎一脉清虚、玄明两位道友的冲突，起因在于他们强闯藏经阁，违反教规，弟子身为值守客卿，出面劝阻，此事当时已有公论，王煊师叔亦可作证。至于龙宫敖丙太子，当日他亦欲强闯藏经阁三层，弟子同样依规劝阻，双方仅言语交锋，并未动手，此事在场众多同门皆可作证。敖丙太子事后如何，弟子远在金鳌岛，实不知情，更与弟子无关。”

他言语清晰，条理分明，将冲突定性为“依规劝阻”，并点出有多方人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冷锋目光微闪，继续追问：“据闻你虽修为不高，但手段奇特，尤擅水属神通，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龙族控水？敖丙太子之事，是否与你暗中施展某些禁忌手段有关？”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直接质疑林凡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一丝被冤枉的愤懑：“冷师兄此言，弟子惶恐！弟子确实偶得一道先天水灵之气，对水元感应灵敏些，但此气乃天地所生，正大堂皇，绝非什么禁忌手段。当日化解敖丙太子龙威，亦是凭借此气对万水的天然统御，何来‘暗中施展’之说？若执法殿怀疑，尽可查验弟子功法根底，或请动长老施展‘问心术’，弟子愿全力配合，以证清白！”

他直接将“先天水灵之气”抛了出来，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来历相对“正当”（可推说为机缘所得），且属性光明，与“禁忌”、“魔道”毫不沾边。同时主动要求查验甚至问心，显得底气十足。

果然，听到“先天水灵之气”，冷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那记录官也抬头看了林凡一眼。这等机缘，确实足以解释他之前的表现。而问心术……没有确凿证据，执法殿也不可能轻易对一位核心客卿动用。

冷锋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他接到上峰暗示，要借此机会敲打虬首仙一脉，并试探这个叫林凡的散修底细，但对方应对得体，理由充分，更有先天水灵之气这等说得过去的解释，若强行深究，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既如此，此事暂且记下。”冷锋语气稍缓，但话锋一转，“另外，据线报，近期东海多处海域出现不明黑色潮汐，有弟子失踪，疑与魔道有关。你与王煊、洪晁等人，前几日曾一同外出，行踪隐秘，所为何事？是否与那黑色潮汐有关？”

终于问到核心了！林凡心神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师兄，弟子前几日确是随王煊师叔外出，乃是奉命前往一处偏远海域，采集几种炼制‘黑水丹’所需的特殊水属性灵材。因那几种灵材生长环境特殊，且需避开某些水族耳目，故而行踪较为隐秘。至于黑色潮汐，弟子途中确曾远远望见一片海域颜色异常，阴气森森，但王煊师叔言其不祥，下令绕行，并未靠近。采集完灵材后，我等便立刻返回了宗门。”

他将此行定义为“采集炼丹材料”，合情合理。黑水丹是虬首仙一脉常用丹药，所需材料也确实有些生长在偏僻海域。至于远远看到黑潮则实话实说，但强调并未靠近，撇清关系。

这套说辞，是王煊事先与他统一好的口径，足以应对一般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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