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访、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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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内，灯火如豆。

林渊平静地坐在桌前，仿佛对苏婉的深夜到访毫不意外。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门未锁，苏师妹请进。”

竹门被轻轻推开，苏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穿着白日那身水绿色流仙裙，发髻精致，妆容完美，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她手中提着一个雕花食盒，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与平日里在赵干身边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师兄……”苏婉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迈步进屋，反手轻轻合上门，动作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谨慎。

林渊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竹椅：“坐。”

苏婉依言坐下，将食盒放在桌上，却不敢打开。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酝酿措辞，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林渊。竹舍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心灯

在林渊识海中幽幽燃烧，清晰地映照出苏婉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强烈的恐惧、巨大的屈辱、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投机心理。

“恭喜林师兄……在大比中取得佳绩。”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试图寒暄。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这种沉默的压力，让苏婉更加不安，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师兄……”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慕虚荣……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真实目的——乞求原谅，或者说，乞求一条生路。赵干近日因林渊的“崛起”而变得越发暴躁易怒，对她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宠爱”，甚至隐隐流露出若她“无用”便可能被舍弃的意味。黑风山脉的阴影、幽冥鬼府的传闻、以及林渊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陌生感，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她意识到，继续完全依附赵干，前途未卜，甚至可能成为弃子。而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背叛、如今却透着神秘强大的“废人”，或许……是另一条出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侥幸心理，驱使她深夜来此。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讥讽弧度。情分？他们之间，早已只剩仇恨与利用。

“放你生路？”林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婉，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秘境，你是如何与赵干联手，夺我金丹，毁我道基的？”

苏婉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罪恶，被如此直白地揭开，让她无地自容。“我……我那是被迫的！是赵干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从，就杀了我全家！”她试图辩解，泪水滑落，楚楚可怜。

“哦？”林渊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觉得赵干靠不住了，又想换个主子依附？苏婉，你还是这么……善于审时度势。”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苏婉心中最不堪的角落。她瘫软在椅子上，泣不成声，所有的伪装和借口都被无情粉碎。

林渊站起身，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触碰她，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苏婉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哭泣都停滞了。

“想活命，可以。”林渊的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但不是靠乞求，而是靠……价值。”

苏婉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冀和恐惧。

“告诉我，赵干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动向？关于七派会盟，关于……幽冥鬼府，你知道些什么？”林渊问出了关键问题。他要榨取苏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苏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道：“我说！我都说！赵干他……他最近很烦躁，因为宗门调查黑风山脉的事可能牵连到他。他似乎在暗中联系一些宗外的散修，想……想在会盟期间制造混乱，嫁祸给敌对势力，好让自己立功上位！至于幽冥鬼府……我，我偷听到他和他心腹谈话，好像提到过一个叫‘影魅’的代号，说……说对方似乎快被戒律堂查到了，要尽快切断联系……”

“影魅！”林渊眼中精光一闪！果然，赵干与内奸有牵连！甚至可能知道内奸的身份！这个消息，价值极大！

“还有呢？”林渊逼问，语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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