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帷幕之外

“你发现了什么？”

一文字隼人的声音打破了安全屋的寂静，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林道一骤然变化的表情和那双紧握着徽章、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林道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因那短暂精神连接和信息冲击而狂跳的心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本乡猛和立花老爹，然后才压低声音，将刚才与silver（他决定暂时用这个代称）建立的微弱连接，以及接收到的那些破碎意念，尽可能清晰地转述给一文字隼人。

“……silver……叛逃……追猎……帷幕之外的眼睛……起源之地……关键……救……”

当“帷幕之外的眼睛”和“起源之地”这些词汇从林道一口中说出时，即便是一向冷静锐利如一文字隼人，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林道一说完。

“帷幕之外……眼睛……”一文字隼人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棍冰凉的金属表面，“修卡背后的阴影……果然不止一层吗？”他看向林道一，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或者……修卡某种新型的精神干扰？”

“我确定。”林道一用力点头，他能感受到那意念中蕴含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与悲怆，以及与自己体内“变革之种”隐隐的同源感，“那种感觉……很真实。而且，和这枚徽章，和我体内的‘种子’，是同一种……‘味道’。”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

一文字隼人沉默了，他走到仓库唯一一扇装有铁丝网的小窗前，望着外面被工业废墟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本乡和我，很早就有一种感觉。修卡的科技，某些怪人的出现，甚至我们自身被改造后获得的力量……有时候会显得……‘不合常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拨动命运的丝线。”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林道一身上：“如果真如你所说，存在着所谓的‘观测者’，在‘帷幕之外’注视着一切，甚至操控着修卡……那我们所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地球上的邪恶组织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原本沉睡的本乡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坐在行军床上，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全部对话。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比夜色更深沉的东西。

“本乡，你也听到了？”一文字隼人看向他。

本乡猛缓缓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林道一面前，沉声问道：“‘起源之地’，他指的是这里？我们这个时代？”

“信息很模糊，但结合他之前提到的‘最初的锚点’，可能性很大。”林道一回答道。

“锚点……起源……”本乡猛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仿佛穿透了仓库厚重的墙壁，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某个宏大叙事的关键‘原点’，那么修卡近期的异常活跃，甚至不惜暴露新型怪人也要搜寻你们，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们，或者说他们背后的‘眼睛’，想要控制或者破坏这个‘原点’。”

这个推论让安全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立花老爹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写满了忧虑。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文字隼人握紧了手中的短棍，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怒和更坚定的战意，“难道要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任由那些看不见的‘观众’摆布吗？”

“不。”本乡猛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刃，“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想要破坏我们所守护的这个世界，想要将人类的未来置于股掌之间，我们唯一的回答就是——战斗！”

他看向林道一，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林，你和你体内的‘变革之种’，还有那位silver，或许就是打破这个僵局的‘变数’。你们的存在，可能超出了那些‘观测者’的剧本。”

压力再次如同山岳般压在了林道一的肩头，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恐慌和迷茫。本乡猛和一文字隼人的坚定，silver传递来的悲愿，以及自身逐渐增长的力量和决心，汇聚成了一股支撑他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林道一问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继续你正在做的事情。”本乡猛说道，“尽快掌握你的力量，挖掘徽章和silver身上的秘密。我们需要更多、更确切的情报。同时，”他看向一文字隼人，“我们要更加主动地出击，不仅要打击修卡，更要尝试揪出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与‘观测者’相关的线索。”

策略定下，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充满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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