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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高明远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夜幕下的江城。这座城市曾经是他的王国，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他的权势和财富。但今夜，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了。
“高总，李四海来了。”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
高明远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李四海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腿上的伤明显在恶化，眼中满是血丝。
“四哥，坐。”高明远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出奇地平和。
李四海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坐下：“高总，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
高明远笑了笑，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倒了两杯：“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就不能单纯找你喝杯酒吗？”
他将一杯酒推到李四海面前，自己先干为敬：“这是苏格兰的麦卡伦55年，我收藏了十几年，一直舍不得喝。今晚，咱们把它解决了。”
李四海仍然站着不动：“高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督导组已经盯上我了，我现在是过街老鼠。您要是有事，就直说吧。”
高明远长叹一声，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啪”的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满了美钞。
“这里是一百万美元，现金。”高明远将箱子推到李四海面前，“算是哥哥给你准备的安家费。”
李四海愣住了，他没想到高明远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钱。按照江湖规矩，像他这样可能成为累赘的人，通常都会被“处理”掉，而不是得到安家费。
“高总，您这是...”
高明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四海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一年零三个月。”李四海不假思索地回答。
“二十一年...”高明远感慨地摇摇头，“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你刚跟我时的样子吗？一个工地上的小工头，被人打得半死，是我救了你。”
李四海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高总的恩情，我从来没忘。”
“那你应该知道，我高明远对待兄弟，从来不会亏待。”高明远又倒了一杯酒，“现在形势不好，督导组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你跟着我太显眼，必须先出去避避风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护照和一张机票：“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飞往菲律宾。那里我都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你。”
李四海看着护照上自己的照片和陌生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高明远会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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