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舞步练习、黄金奶酪与节前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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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海莉成功的喜悦，如同最醇厚的蜂蜜，在凡·斯塔布斯的心头持续荡漾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一个无比现实的念头如同冷水般浇下：他，一个前大学校队棒球运动员，对花舞节上那种需要优雅步法和节奏感的传统双人舞，几乎一窍不通。在他的运动生涯里，他熟悉的是肌肉瞬间的爆发力、是冲刺的速度、是团队配合的精准默契，而非这种需要微妙平衡和肢体协调的舞蹈。他几乎能生动地想象出自己笨拙地、重重一脚踩在海莉那“很贵很贵的新舞鞋”上的灾难性场景，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

绝不能出丑！

这个强烈的念头促使他立刻行动起来。第二天，他特意抽空去了趟图书馆，希望能找到一些指导书籍。可惜，关于星露谷本地传统舞蹈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只有些模糊的歌词和抽象的描述。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做出了决定：去找镇上最可能耐心教他、又绝不会大肆宣扬、让他尴尬的人——艾米丽。

他在艾米丽家阳光充足的缝纫间里找到了她。她正坐在窗边，对着一块质地柔软的淡紫色布料，全神贯注地绣着复杂而精美的花纹，那很可能是为即将到来的花舞节准备的舞裙。听到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来意，艾米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浅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哦！你想学花舞节的舞步？太好了！这其实真的没想象中那么难，节奏很舒缓优美的。”她热情地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凡的胳膊，在堆满了布料和线卷、不算十分宽敞的房间中央，清出一小片宝贵的空地，“来，别担心，我带你过一遍最基本的步法。首先，是最常用的侧滑步，看着我的脚，像这样……一、二、三、四……”

艾米丽是一位极有天赋的耐心老师，她的讲解清晰易懂，将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得极其细致。凡学得异常认真，虽然一开始四肢显得有些不听使唤，僵硬得像是新安装上的木偶，时不时还会出现同手同脚的尴尬情况，但他凭借运动员优秀的身体协调性和专注的学习能力，很快抓住了其中的韵律感，基本步伐和几个简单的旋转动作渐渐变得有模有样。艾米丽一直在旁边轻声鼓励：“对！就是这样！放松肩膀，凡，你学得真的很快嘛！保持这个节奏，记住感觉，到时候在舞会上只要放松地跟着海莉的引导就好，她跳得很好的，绝对能带你！”

持续了将近一小时的练习后，凡已经基本记住了所有的核心动作序列。虽然离行云流水般的娴熟还差得很远，但至少保证了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频频踩到舞伴的脚，或者把自己绊倒。他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由衷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艾米丽道谢：“太谢谢你了，艾米丽。你简直是救了我一命，真的。”

艾米丽被他夸张的说法逗得咯咯笑起来，笑声像清脆的风铃：“别客气！我很高兴能帮上忙。舞蹈是分享快乐的事情，不用那么紧张。”她的笑容纯净而充满毫无保留的善意，让凡觉得，鼓起勇气来找她真是自己今天最明智的决定。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隐患，凡可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农场波澜不惊的日常运转中。奶酪加工机持续发出沉稳的嗡鸣，将“小星星”产出的香醇牛奶转化为一块块圆润洁白、质地细腻的奶酪。凡甚至开始尝试不同的发酵时间，细心记录风味的变化，最终找到了一种他个人最喜欢的、口感醇厚绵密、略带一丝迷人咸味的类型。他将一部分成品卖给格斯，这位见多识广的沙龙老板如获至宝，立刻将其作为“斯塔布斯农场特供”的招牌小吃推出，配着烤面包片，大受镇民欢迎。另一部分品质最佳的，凡则用干净的油纸精心包装好，系上细绳，作为一份的心意礼物，准备送给几位一直关照他的朋友——总是关心他健康的哈维医生、慷慨的玛妮、手艺高超的罗宾，当然，还有塞巴斯蒂安。

他将一块他认为品质最好的奶酪用油纸包好，在一次看似随意的傍晚山崖“偶遇”时带给了塞巴斯蒂安。“尝尝这个，‘斯塔布斯农场特制’。”凡将奶酪递过去，故意用了了个听起来颇有些夸张的名号。

塞巴斯蒂安接过那块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奶酪，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意外：“你做的？奶酪？”

“嗯，‘小星星’的功劳。”凡笑着指了指山下牧场的方向。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但过了一会儿，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口感扎实，奶味也浓。比joja超市卖的那种塑料包装的、味道寡淡的玩意儿强多了。”

能从惜字如金、挑剔的塞巴斯蒂安嘴里得到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极高的、近乎热烈的赞誉了。凡笑了笑，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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