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冰封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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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内那场不欢而散的冲突，像一层骤然凝结的寒冰，覆盖在阿瑞斯·菲尼克斯与汤姆·里德尔之间。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刻意的、冰冷的距离感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依旧一同上课，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甚至在有求必应屋碰面研究，但交谈仅限于必要且生硬的学术讨论。

汤姆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那双幽邃眼眸中的风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绝对的沉寂所取代，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冻结在了冰层之下。

阿瑞斯几次试图打破僵局，但得到的只是汤姆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回避。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文课。为了观测某个罕见的星象组合，课程被安排在了寒冷的午夜，地点自然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天文塔。

塔楼顶端，寒风凛冽如刀，刮过石砌的垛口，发出呜呜的呼啸。深邃的夜空如同铺开的黑色天鹅绒，上面洒满了碎钻般冰冷璀璨的星辰，遥远而疏离。

学生们裹着厚厚的斗篷，口鼻间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卷走，架设天文望远镜的手指冻得发僵，咒骂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瑞斯独自站在一个偏远的观测位，试图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但指尖的冰冷和内心的纷乱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晨曦并未显形，但他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的某处虚空之中，传递来的温暖联结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能感觉到汤姆就在不远处，即使不回头，那存在感也如同磁石般强烈，带着冰冷的吸引力。

果然，当宾斯教授飘到另一边去指导其他学生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汤姆走了过来，停在他身侧，并未看他，而是仰头望着星空，侧脸在星辉下如同冰冷的雕塑。

“北极星，”汤姆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寒风更刺骨，“永远固定在北方，是迷途者的指引。但它本身，是何等的孤独与冰冷。”他的话语像是一句随口的感慨，又像是最锋利的暗喻。

阿瑞斯放下调整望远镜的手，也抬起头，望向那颗天穹中最恒定也最孤独的星辰。“或许它并不觉得孤独，”他轻声回应，异色瞳映着星光，“它守护着整个北斗，为所有仰望它的人指引方向。它的价值，在于其不可动摇的位置，而非……对他人的占有。”

汤姆终于缓缓转过头，星光落在他幽深的眼底，却照不进丝毫光亮。“价值？”他重复着，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阿瑞斯，你还是如此天真。价值需要被确认，被利用，否则与尘埃何异？守护？那不过是无力掌控者自我安慰的借口。”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阿瑞斯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与周遭寒夜融为一体的冰冷气息，也能看清他眼中那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执着。

“那只凤凰，”汤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般的质感，“它守护的是你，还是你身上它所需要的某种‘平衡’？当这种平衡不再需要，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出现时，你猜，它会不会像抛弃上一任契约者一样，抛弃你？”他的话语如同毒液，精准地刺向阿瑞斯内心潜藏的不安。

阿瑞斯感到心脏微微一缩，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异色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坚定的微光：“那么你呢，汤姆？你对我的‘需要’，是基于我本身，还是基于我能带给你的力量，以及……满足你绝对掌控的欲望？”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再提供这些，或者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你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我视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