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赛博美人，科技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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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与那位左眼闪着骇人红蓝光芒的女队长对视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不，是直接卡顿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走廊特有的、如同腐烂内脏般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四个黑衣特工身上隐约散发出的……嗯，类似烧电路板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一切声音——血肉墙壁那富有节律的“咕啾”蠕动声、特工们压抑但清晰可闻的呼吸声，甚至周野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名为“卧槽要完”的巨大压力给压缩、扭曲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那女队长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线条分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相当标致的脸庞，只是那张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她匀称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右眼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冷静锐利，但左眼那个不断转动、扫描着他的机械玩意儿，让她的整个气质变得极度危险且非人。

像是一台披着人皮的精密杀戮机器，随时准备给他来个物理格式化。

“你……身上没有‘深潜呓语’的特征频率，精神频谱也相对稳定，你不是那些只知道无序传播污染的低阶信徒。”

苏明月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碎冰碰撞，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甚至还有点……被挑战了专业权威的不爽？

“但是，你体内这股符箓能量的残留……结构太古老了，而且驳杂得一塌糊涂，像是……像是把龙虎山天师府的藏经阁和拉莱耶的菜市场给强行搅和在了一起！”

她的机械义眼红蓝光交替闪烁得更快了，在周野面前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复杂全息图像——赫然是他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模拟图。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经络图，更像是一幅鬼画符般的古怪星图，主要的能量节点闪烁着高亮的光芒，而无数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能量流则呈现出一种混合了冰蓝、血红和诡异暗紫色的、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妈耶，我体内长这样？感觉跟个定时炸弹似的……”

周野看着那全息图，只觉得头皮发麻。

“报告队长，”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特工，盯着自己手腕上一个平板状的设备，紧张地汇报道：“目标能量模式异常，与数据库内所有已记录的境内外邪教组织、异人传承均不匹配！相似度最高的是……呃……《山海经》里关于‘混沌凶兽’的能量逸散描述？”

“……废物！这种比对有什么意义！”

苏明月没好气地低斥了一句，眼神却更加凝重。

就是现在！趁他们还在“内部研讨”，不跑是傻子！

周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犹豫空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个懒驴打滚向后翻去。

就在他翻滚的瞬间，一道由纯粹电弧构成的、闪烁着炫目白光的拘束网，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滋啦”一声打在身后的肉壁上，留下了一大片焦黑并散发出浓烈臭氧味的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