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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雨指尖轻叩膝头，节奏稳定，如同丈量呼吸的刻度。他闭着眼，识海中那九次脉冲的轨迹仍在回放，每一次灵力的起落都像被无形之手精准拨动。昨夜的地砖裂痕尚未清理，边缘还沾着细灰，但他已不再盯着看。成果已经验证，接下来要做的，不是重复，而是延续。
他缓缓睁开眼，将右手平摊于身前，掌心向上。一缕灵力自丹田升起，沿手少阴心经支脉迂回三次，再汇入指尖。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释放，而是让能量在末端微微震颤，试探性地维持三息。肩胛间的修罗神骨随之轻鸣，血光隐现，又被他迅速压下。
这门“修罗脉序·壹”已能复现，但离成熟尚远。真正的难题不在掌控，而在支撑——每一轮高频输出都会消耗大量神魂之力，若无外力辅助，难以持续推演更高层次的应用。
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月瑶留下的护脉丹瓷瓶。瓶塞未封死，药香微透。他倒出一粒，丹丸呈淡青色，表面泛着玉质光泽。服下后，一股温和的暖流顺喉而下，直抵经络深处，昨夜残留的酸胀感渐渐消散。
就在他准备重新进入推演状态时，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来人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但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显然是常年修行者才有的习惯。脚步在院门外停住，稍顿，随即响起两声不疾不徐的叩门声。
“楚星雨可在？”
声音苍老却不显疲态，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沉静。
楚星雨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腰背挺直如松。他手中无杖，也无随从，只穿一身素净布衣，袖口磨得有些发毛，却干净整洁。楚家供奉长老中并无此人常露面，但楚星雨认得他——三年前家族大比时，曾见他在高台观战，一言未发，却被所有执事恭敬相迎。
“晚辈在。”楚星雨拱手行礼，语气平静。
老者目光扫过他肩头，又落在地面那道裂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你昨夜练了什么？”
“只是尝试调整发力节奏，”楚星雨侧身让开，“请进。”
老者没动，站在门槛外，视线依旧停留在地砖上。“寻常聚气境修士全力一击，最多留下寸许浅印。你这一道，深陷半寸，边缘整齐，力量收束极准。更难得的是……”他顿了顿，“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外溢。”
楚星雨垂眸：“晚辈一直觉得，出手不必张扬。能用最少的力达成目的，才是效率。”
“效率？”老者第一次正眼看过来，“你说的是‘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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