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朱厚照的嘲笑

紫禁城，乾清宫。

烛火跳跃，将朱厚照年轻却已显棱角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他刚批完一份关于江南漕运的加急奏折，朱笔搁下，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体内那新生的九阳真气悄然流转，驱散了熬夜的倦意，带来一股温煦的暖流。他正欲唤曹正淳添茶，却见这位东厂督主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谄媚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神情。

“陛下。”曹正淳快步而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难以压抑的兴奋，“锦衣卫北镇抚司急报！一刻钟前，悦仙楼后院……出大事了！”

朱厚照眉头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御案：“哦？何事能让曹督主这般模样？”他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苏青阳刚从他这里离开不久，能称为“大事”且与那位大哥有关的……

“是白云城主叶孤城！”曹正淳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快意，“他奉平南王世子之命，夜闯悦仙楼后院，欲对琼华剑仙苏先生不利！”

果然！朱厚照眼神一冷，心中对朱玉麟那点仅存的“堂兄弟”情谊瞬间化为冰冷的嘲讽。这蠢货，还真敢动手？他面上不动声色：“结果如何？”

曹正淳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有些发抖：“结果？！陛下！惊天动地的大结果啊！叶孤城……他动了！使出了那招名震天下的‘天外飞仙’！剑光如星河倒卷……”

朱厚照不耐烦地打断：“废话少说，重点！”

“是是是！”曹正淳一激灵，连忙收住渲染，语速飞快：“苏先生……苏先生他老人家坐在廊下，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凭神念御使那柄赤红长剑！第一剑，煌煌如日，直接正面碾碎了‘天外飞仙’的剑网！叶孤城当场就被震得踉跄后退！”

朱厚照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精光爆闪！神念御剑？正面碾碎天外飞仙？大哥的手段……果然通天！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激动：“第二剑！神念化丝，三道赤红剑气，快得根本看不清！直接洞穿了叶孤城拼命布下的所有防御！噗噗两声，左肩右肋，血花飞溅！像纸糊的一样！叶孤城直接从院墙上栽了下来！”

噗嗤！

朱厚照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强行忍住，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洞穿防御……像纸糊的……栽了下来……这描述，画面感太强了！他仿佛看到那位素来白衣胜雪、孤高绝世的叶城主，像只被射中的大雁般狼狈栽落的场景……

“这还没完！”曹正淳如同说书人进入了高潮，唾沫横飞，“第三招！苏先生连剑都没动，就用一道神念意志……就那么轻轻一叩！”他做了个虚按的动作，“据说，叶孤城当场就眼神涣散，如同丢了魂！锦衣卫潜伏在远处的探子看得真真儿的！叶孤城摔在地上，披头散发，白衣染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嘴里还吐了好几口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废了！道心……彻底破碎了！”

曹正淳说完，脸上满是快意和解气的神色，仿佛亲眼目睹了仇敌的惨状：“陛下！三招！仅仅三招！名震天下的白云城主，在苏先生面前，简直……简直如同稚童面对天神！不堪一击！那朱玉麟简直是派他去送死！”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朱厚照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畅快，在空旷的乾清宫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摇曳不定！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手指着曹正淳，半天说不出话。

曹正淳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些懵，但也只能陪着干笑。

笑了半晌，朱厚照才勉强止住，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脸上依旧残留着强烈的笑意和……一种看傻子般的匪夷所思。

“朱玉麟……朱玉麟啊朱玉麟！”朱厚照摇着头，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荒谬感，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曹正淳说，“朕的好堂弟！他就这点脑子？啊？就这点脑仁儿，这点心胸气魄，他……他还想造反？还想染指朕的江山？”

朱厚照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可笑，越想越觉得朱玉麟蠢得令人发指！

“人道是：柿子要捡软的捏！这是连三岁稚童都懂的道理！”朱厚照猛地转身，对着曹正淳，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仿佛在讲述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可他朱玉麟呢？他倒好！放着满大街的软柿子不捏！他偏要去伸手！去捏那个浑身尖刺、坚硬无比、还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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