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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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矾市红星机械配件厂”。

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落伍的厂名，在沈青云的研判下，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

赵伟民在接到沈青云的紧急汇报后，高度重视。他深知，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针对可能与曹斌相关地点的调查，都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打草惊蛇。常规的警方排查或者工商、环保检查，都极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经过与沈青云及“深潜”小组核心成员的紧急磋商，一个“暗度陈仓”的调查方案被迅速制定出来。

两天后，一队由省环保厅“派出”的“全省工业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抽查小组”，抵达了明矾市。带队的是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的一名副处长，而小组中，则混入了两名由省厅专门挑选的、具备化工和刑侦背景的专家，他们穿着便装，以“技术顾问”的身份随行。

抽查名单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涵盖了明矾市多家涉及危废产生的企业，而“红星机械配件厂”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家。整个行动看似一次常规的、覆盖范围广泛的行政检查，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针对性。

沈青云坐镇省厅指挥部，通过专家身上隐藏的高清摄像和录音设备，实时接收着前方的画面和声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主屏幕上分割开的数个实时传输画面。

检查组进入红星机械配件厂的过程看似顺利。厂区看起来有些年头，机器轰鸣，工人们在生产线上忙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厂长是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接待了检查组，言辞恳切，表示一定配合检查。

然而，沈青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细节。

这个厂子的安保人员似乎过多了一些，而且眼神警惕，不像普通工厂的保安。在陪同检查组前往仓库区时，厂长和几名车间主任有意无意地，总是试图将检查路线引导向几个固定的、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仓库，而对于厂区更深处、靠近山脚的一片老旧厂房区域，则语焉不详，以“废弃仓库，堆放杂物的，没什么好看”为由，试图回避。

“专家，坚持要求检查那片废弃厂房区域。”沈青云通过加密通讯，向前方的“技术顾问”发出指令。

前方的专家会意，以“危废可能不规范存放在老旧区域，必须全面排查”为由，坚持要前往查看。

厂长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虽然很快被笑容掩盖，但语气却强硬了几分：“领导，那边真的就是些破铜烂铁，年久失修，路都不好走，而且味道很难闻，怕脏了几位的鞋……”

这番推脱，更加重了沈青云的怀疑。

“必须查！这是规定！”带队的“副处长”按照预定方案，态度坚决。

无奈之下，厂长只好带着检查组，走向那片杂草丛生的老旧厂房区域。越靠近，空气中隐隐弥漫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明显。

当检查组推开一栋外表破败厂房虚掩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专家们也暗自心惊！

厂房内部与外部判若两地！虽然依旧有些凌乱，但地面明显经过硬化处理，通风系统正在低沉地运行，角落里摆放着几个密封的、标识不清的金属容器，空气中那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更加浓烈。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厂房深处，用隔板简易隔开了一个区域，里面赫然摆放着几台与机械配件生产毫不相干的小型精密反应釜和离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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