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忆海溯痕 隔空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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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海藏阁内，空气仿佛凝固。

璇玑脸色苍白，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轮回殿守护的秘密竟如此骇人，牵扯到万界根基的博弈与恐怖古老的“渊”。她身为圣女，此刻只觉肩头沉重无比。

墨辰更是屏住了呼吸，怀中骨片的灼热和那些古老碎片投射出的残破画面，让他仿佛亲眼目睹了守木一族覆灭、建木崩毁的惨烈瞬间，心脏揪紧，仇恨与恐惧交织。

苏挽秋周身隐有暗金流火一闪而逝，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间冻结。那段关于终末王座遭伏的记忆碎片，虽模糊残缺，却让她神魂深处的某种印记灼痛起来，前世被背叛的怒火与“渊”之力介入的阴冷感交织，令她的终末本源微微躁动。

唯有凌煌，依旧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

他指尖在那枚投射出建木崩毁景象的玉简上轻轻一点，躁动的玉简瞬间平复，画面消散。再一拂袖，那几枚产生共鸣的古老载体尽数归于原位，藏阁内激荡的古老气息也随之平息。

“残破的记忆，散碎的线索，拼凑出的真相也不过是管中窥豹。”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渊’若真有如此直接干预现世之能，万界早已不存。它更多是如同暗流，潜移默化，引诱堕落，借刀杀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建木残枝上：“所谓的‘背叛’，不过是内心阴暗引来了‘渊’的低语，放大了贪婪与野心罢了。真正的黑手，藏得更深，也更狡猾。”

苏挽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敛逸散的杀气：“你是说，即便在上古，‘渊’也并非直接现身，而是通过侵蚀或诱惑某些存在来达成目的？”

“大概率如此。”凌煌走向藏阁一侧墙壁，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由不知名皮革鞣制而成的古老星图，其上标注着许多早已失落的界域名称以及一些模糊的符号。他的手指点向星图边缘一片用暗红色记号标注出的、不断扭曲变化的混沌区域。

“这里，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的‘渊隙’地带，也是‘渊’之力量最易渗透现世的薄弱点。通天建木的主要根须，当年镇压的便是最大的几处‘渊隙’。”

他的手指又划过一条几乎贯穿星图的、已然断裂暗淡的银色光带痕迹。“这是古仙庭时期开辟的‘星尘古道’，曾连接万界，繁荣一时。其走向，与建木枝桠延伸方向高度重合。”

璇玑凝神看去，忽然惊声道：“前辈，据殿中残卷记载，这‘星尘古道’的没落，似乎正与上古一场莫名的大战有关，时间点……似乎与建木崩毁相近！”

凌煌颔首：“不是相近，根本就是同一场祸事。建木崩，古道断，渊隙失守，‘渊’之气息开始更大量地弥漫侵蚀，才有了后世蚀渊教这等孽障滋生的土壤。”

他目光微转，看向苏挽秋：“而终末权柄，执掌纪元更迭，寂灭归墟，从某种意义上说，与‘渊’的吞噬毁灭有表象相似之处，但本质截然不同。终末是秩序的一部分，是轮回的一环。而‘渊’，是纯粹的混乱与贪婪。有人或许想混淆二者，或借终末之名行‘渊’之实，或……试图吞噬终末权柄，以完善其‘渊’之模仿。”

苏挽秋眸光锐利：“所以当年的背叛，伏击王座或许不仅是针对我，更是想夺取或污染终末权柄，为‘渊’所用？”

“合理推测。”凌煌道，“而你顺利转世，王座虽残破却被我收回，他们的图谋并未完全得逞。”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建木残枝忽然翠光大盛，一道清晰无比的画面被它强行从藏阁深处某块几乎化为顽石的碎片中激发出来，投射在半空！

画面中，不再是宏大的战争场景，而是一间密殿。几个身影模糊、气息却异常强大的存在正在密议，他们的身影被特殊法术遮掩，难以辨认真容，但其中一人抬手间，掌心浮现出一缕精纯无比、却充满死寂贪婪意味的漆黑力量——那绝非蚀渊教魔气能比，更为古老恐怖，带着最纯粹的“渊”之特质！

而他们商议的内容片段断断续续传来：

“建木必断屏障需除……”

“终末钥匙必须掌控……”

“引导她入局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