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城聚首，月圆启程

带着从古武联盟秘阁里取出的三件关乎这世界最大秘密的古籍，陈凡没在那片被敬畏和恐惧笼罩的总部多待。他身形微动，像阵风拂过山岗，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崇山峻岭的茫茫林海里，留下联盟一帮高层大眼瞪小眼，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捡回条命的庆幸，更有种天要塌了、时代巨变的懵圈和无力感。他们清楚，从今天起，古武界延续几百年的规矩和格局，被那根点碎山门的手指，彻底碾碎重写了。

几天后，江城，锦绣庄园。

夕阳余晖给这座安静的庄园披了层暖金色的薄纱，跟昆仑山深处的肃杀严寒形成鲜明对比。主楼顶层那间宽敞明亮、布置讲究却暗藏玄机的书房里，气氛却有点凝重。

陈凡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案上随意摊着那三件从联盟秘阁弄来的老物件——颜色幽暗、刻满神秘符文的黑色龟甲；画着苍茫山川、中间标着模糊符号的暗金色兽皮古卷；还有那本用奇怪丝线装订、封面写着《昆仑墟秘录》（残）的薄册子。

阿杰和夜枭绷直了站在一边，俩人气息比之前更稳更凝练，显然这段时间特训没白费。这会儿，他们眼睛放光地盯着案上那几件透着古老气息的玩意儿，脸上写满了好奇和震撼。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晓晓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她今天穿了身淡雅的鹅黄色连衣裙，显得清新活泼。可当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落到书案上那几件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老物件时，脚步立马停住，小嘴微微张开，“呀”地低呼一声。

“哇！陈凡哥哥，你……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老古董呀？”她凑到书案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虚点着那块冰凉的黑龟甲，“这龟壳……看着比历史博物馆里商周时期的甲骨文还老还神秘！还有这兽皮，啥动物的？质感好怪！这本书的材质也怪，还会闪！”她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眼里全是探究的兴奋劲儿。

陈凡抬手，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她试图摸向兽皮卷的“爪子”，没好气地说：“别毛手毛脚的，碰坏了你可赔不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杰、夜枭和林晓晓，脸色正经了些，“这几样东西，是从古武联盟秘阁拿来的。关系到一些……上古的秘密。”

他没细说自己是修仙者，而是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把昆仑墟的存在、上古炼气士的传说、还有那场导致天地灵气枯竭的“逐鹿之战”和“祖脉断裂”的惊天秘密，简单讲了讲。尽管已经大大简化，但这话里的信息，还是像重磅炸弹，在书房里轰地炸开了！

“上……上古炼气士？天地大战？把……把世界的灵气源头都打没了？！”阿杰结结巴巴地重复着，粗犷的脸上全是不敢信的惊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锤子砸碎了。他苦练这么多年的内力，在这涉及天地本源的秘密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可笑。

夜枭虽然性子稳，这会儿也是瞳孔猛缩，呼吸变急了。他管着龙王殿情报网，自认见识广，可陈凡现在说的，完全超出他过去认知的极限，那是神话传说里的事！

林晓晓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小手不自觉地捂住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看看陈凡，又看看案上的古物，再看看阿杰和夜枭的反应，才确定这不是开玩笑。她家境好，接触过不少常人难想象的层面，但“祖脉断裂”、“末法时代”这种词，还是让她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来的震撼和……莫名的悲凉。

“所……所以，陈凡哥哥，”林晓晓的声音带点不易察觉的抖，“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因为上古那场大战，才……才变得这么……‘平凡’的吗？那些飞天遁地的神仙，都是真存在过的？”

“可以这么理解。”陈凡微微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摸着案上那块一直陪着他的昆仑古玉，“曾经的辉煌已经没了，现在是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练内力已经是极限，真正的长生仙道，在这世界……基本断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望向西边天际那隐约可见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山峦轮廓：“但是，昆仑墟不一样。那是上古炼气士的祖庭，是天地祖脉的核心节点之一。就算受了重创，也可能还留着一丝残存的灵机，或者……藏着离开这世界，甚至修复这片天地的线索。”

听到陈凡明确说要去找昆仑墟，林晓晓的心猛地一紧。那些古籍里提的“绝地”、“守护禁制”、“时空乱流”等字眼，像冰锥扎进她心里。担忧像潮水涌上来，她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陈凡哥哥！那地方听起来太危险了！古籍里都说九死一生！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我……我跟你一起！”

这话一出，阿杰和夜枭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林晓晓。大小姐啊，那可是连老板都郑重其事的上古绝地，不是去郊游！老板去是闯龙潭虎穴，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跟去，不是……

陈凡也挑了挑眉，看着林晓晓那张写满紧张和倔强的小脸，语气带点调侃：“你去？那边可能是万年冰封，环境极端，说不定还有上古留下的凶兽或者更诡异的东西。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去了是帮忙还是当点心？”

“我才不是三脚猫！”林晓晓不服气地挺直腰板，虽然底气不太足，但眼神异常坚定，“我……我最近感应‘气感’很有进步了！而且，我……我运气一向很好的！说不定关键时刻能帮上忙呢！再说了……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我待在江城也不会安心的！”最后几句，她的声越来越小，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低下头摆弄衣角，但那份决心明明白白。

阿杰和夜枭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背景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板的私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陈凡看着她那副明明害怕却强装勇敢、带着少女娇羞又异常执拗的样子，心里某根弦好像被轻轻拨了下。他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他的手指依旧摸着那块昆仑古玉，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保持冷静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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