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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弹劾云舒的次日，大理寺与锦衣卫联合调查的最后期限已至。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比往日更为凝重——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调查结果不仅关乎云舒与“惠泽堂”的命运，更可能牵扯出官药局背后更深的贪腐网络。
李嵩身着朝服，站在文官列中，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朝笏。他料定大理寺会顾忌官场情面，不会深究，只需再添几句“证据不足”的说辞，便能将云舒定罪，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
然而，当陆景渊手持卷宗与物证，大步走进大殿时，他眼中的镇定瞬间被慌乱取代。陆景渊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后，并未急于开口，而是先让人将三个托盘呈至皇帝面前——第一个托盘里放着两包药材，分别标注“官药局劣药”与“惠泽堂自采药材”；第二个托盘里是厚厚一叠患者诊疗记录与证词；第三个托盘里，则是官药局近三年的采购审批文件与江南药铺的交易账本。
“陛下，臣已联合大理寺完成调查，现将证据一一呈禀。”陆景渊的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大殿中，“首先，关于‘惠泽堂’是否出售劣药——臣已对医馆自采药材进行鉴别，所有药材均符合药典标准，无霉变、变质情况；且就诊患者中，服用医馆自采药材者均无不适，出现问题的十七位患者，均是服用了官药局配送的劣药，诊疗记录与证词可证，绝非李侍郎所言‘贼喊捉贼’。”
皇帝拿起托盘里的药材，仔细对比——官药局的黄芪断面发黑，隐约有霉点，凑近还能闻到酸味；而惠泽堂的黄芪色泽鲜亮，断面呈淡黄色，药香纯正。两者差异一目了然，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陆景渊继续说道：“其次，关于官药局劣药的来源——臣已查明，这批劣药是被官药局库管与周明远残余势力核心成员‘吴先生’勾结调换，库管已认罪，供词中提到，‘吴先生’曾承诺事成后为其安排后路，而‘吴先生’的资金来源，正是通过倒卖正品官药所得。”
他将第三个托盘里的采购审批文件递上前：“陛下请看，近三年来，所有涉及‘聚丰药行’的官药采购项目，均由李嵩侍郎亲自签字批准，且审批时间平均比其他项目快五日。更可疑的是，李侍郎的侄子在江南经营的‘同德药铺’，近三年来高价收购的正品官药，数量与官药局‘损耗’的正品数量完全吻合，交易账本可证，两者存在明显利益关联。”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李嵩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高声辩解：“陛下，臣冤枉！这都是陆景渊伪造的证据！臣侄子的药铺与官药局无关，审批项目快是因为‘聚丰药行’资质齐全，绝非勾结贪腐！”
“是否伪造，一查便知。”陆景渊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嵩，“臣已派人将江南‘同德药铺’的账房先生与掌柜带回京城，此刻正在殿外等候，若陛下允许，可即刻传召对质；此外，臣还查到，李侍郎上个月曾私下会见‘吴先生’，地点就在城南‘迎客茶馆’，茶馆伙计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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