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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注册了炒股账号。
那天晚上跟苏哲吃烧烤，苏哲又劝了她半天，她表面点头答应，心里却还是痒痒的——同事李姐中午又在办公室炫耀，说她买的股票涨了5%，赚的钱够买个新包了。
“就投10万，赚了就撤，亏了也认了。”林小满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手指悬在“入金”按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她想起张叔的话，想起苏哲妈妈的经历，还有自己攒50万时吃的苦——有次为了赶设计稿，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最后直接在公司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沾着泡面汤。
“再想想，再想想。”林小满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改客户的设计稿。屏幕上的线条一点点变得流畅，她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好像只有在做设计的时候，她才觉得踏实，因为每一笔都是自己能掌控的，不像股市，充满了未知。
第二天周末，林小满去小卖部买早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张叔在跟人打电话：“你别劝了，我不炒了，现在开小卖部挺好的，每天卖卖东西，不用天天失眠。”
她停下脚步，听见张叔继续说：“当初是我不对，不该把家里的钱都投进去，让你跟着我担心。现在好了，咱们儿子下个月就放暑假了，到时候带他去海边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挂了电话，张叔转身看见林小满，愣了愣，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满，买早餐啊？包子刚蒸好，还热着呢。”
林小满走进去，拿起两个肉包：“张叔，刚才跟阿姨打电话呢？”
张叔点头，从冰柜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她：“嗯，你阿姨在老家照顾我妈，下个月回来。”
“你们要带弟弟去海边玩啊？挺好的。”林小满笑着说。
张叔的眼神软了下来：“是啊，以前总想着炒股赚钱，没时间陪他们娘俩，现在才知道，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林小满咬了口包子，突然问：“张叔，您以前炒股，亏了很多钱吗？”
张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旧照片，递给林小满：“你看，这是十年前的我，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手里攥着100万，觉得自己可牛了，以为能在股市里赚大钱，给他们娘俩买大房子。”
照片上的张叔很年轻，却一脸疲惫，黑眼圈很重。林小满看着照片，又看了看现在的张叔——穿着朴素的t恤，头发有点白，却笑得很踏实。
“后来呢？”林小满问。
“后来啊，”张叔叹了口气，“100万亏到只剩20万，还欠了朋友5万。那时候我天天盯盘，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你阿姨劝我，我还跟她吵架，说她不懂。有一次，我儿子发烧，我还在盯盘，你阿姨抱着儿子去医院，路上给我打电话，我还嫌她烦。”
林小满愣住了，手里的包子突然不香了。
“再后来，我妈生病，需要钱做手术，我才幡然醒悟——我炒了这么久的股，赚了啥？啥都没赚，还把家里的关系搞僵了，把自己的身体也搞垮了。”张叔的声音有点哑，“我把剩下的20万取出来，还了朋友的钱，剩下的给我妈做手术，然后辞了职，回来看了这个小卖部。”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不好，我还挺难受的，觉得自己没本事。可后来慢慢发现，每天卖卖东西，跟街坊邻居聊聊天，挺踏实的。你阿姨也不跟我吵架了，我儿子也愿意跟我亲近了。”张叔笑了笑，“现在虽然赚得不多，但够花，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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