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身份与抉择 (第1/2页)

偏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翠绿色的微光映照着蒙面人转过来的半边脸庞和那双震惊后迅速恢复沉静的眼眸。尽管面巾遮挡，但那标志性的、略显狭长且总是微微下垂的眼角，以及眼中那份惯有的、仿佛对万事都略带挑剔审视的神态——信亲王，萧恒！

先帝的幼弟，萧绝的皇叔，一位平日里醉心书画、不问朝政的闲散亲王！

“皇叔？”

萧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周身弥漫开来的帝王威压，让殿内温度骤降。龙影卫瞬间散开，封死了所有出口，弩箭上弦，对准了萧恒。

萧恒（信亲王）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被撞破。他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缓缓站起身，将那块散发着翠绿光芒的晶体碎片握在手中，叹息一声：“陛下，皇后娘娘，何必追得这么紧呢？”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文人式的温和，此刻却透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沈清颜上前一步，与萧绝并肩，目光锁定了萧恒手中的碎片，以及他脚下那诡异的、腐蚀性伤口：“这些人，是皇叔杀的？为了这块‘翡翠之匙’的碎片？皇叔何时……与深渊为伍了？”

她的话直指核心，同时体内平衡之力暗暗流转，防备着任何突变。

莱戈拉斯站在侧后方，手中已凝聚起自然魔法的微光，紧盯着那碎片，低声道：“碎片能量纯净，但附着了一丝极淡的……精神暗示痕迹，很隐晦。”

萧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片，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他们非我所杀。我来时，他们已是如此。杀他们的，是另一拨人……或者说，另一股力量。”

他抬眼，目光与萧绝对视，“陛下，臣并非与深渊为伍。恰恰相反，臣是在设法……阻止一场可能由深渊引发的更大灾劫。”

“哦？”

萧绝眉梢微挑，“盗取皇家陵寝之物，暗中调查秘档，这就是皇叔的‘阻止’之法？皇叔不妨解释得清楚些。”

他并未放松警惕，天子剑虽未出鞘，剑意已然锁定萧恒。

萧恒苦笑一声，索性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张清癯儒雅、但此刻略显疲惫的脸：“此事说来话长。约莫一年前，臣在整理一些故纸堆时，无意中发现了几卷被虫蛀大半的前朝秘录残本，非我大周文字，乃一种极其古老的、疑似与上古祭祀有关的符号。臣一时好奇，便私下寻访能人异士解读。”

他顿了顿，继续道：“耗费无数心力，只解读出零星信息，却足以让臣心惊胆战。其上提及，此界（大周世界）在久远之前，曾是某个宏大的‘文明火种传承计划’的‘中转锚地’之一，封存着不止一处来自其他濒危世界的‘遗泽’或‘种子’。而太宗皇帝晚年东陵异象，很可能便与其中一处‘遗泽’——即这块‘翡翠之匙’所关联的‘世界之种’有关。”

“所以皇叔便自己查了起来？甚至不惜与可能被深渊渗透的势力竞争？”

沈清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皇叔如何确定，自己是在‘阻止’而非‘助纣为虐’？又如何解释您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深渊同源却更晦涩的气息？”

她的平衡之力对能量性质极其敏感，能察觉到萧恒体内灵力深处，混杂着一缕极不协调的阴冷。

萧恒脸色微微一白，沉默片刻，才涩声道：“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臣，确实被‘它’影响了。”

他抬起左手，缓缓卷起袖口，露出手腕内侧——那里赫然有一个淡淡的、如同藤蔓缠绕眼睛的灰色印记！“半年前，一次追查线索时，遭遇不明袭击，虽侥幸逃脱，却被种下此物。它能放大人的执念与焦虑，并隐隐传递一些混乱的信息……让臣觉得，必须尽快找到并控制‘钥匙’，才能避免‘种子’被深渊找到，酿成大祸。为此，臣……确实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也接触了一些……来路不明但似乎知晓内情的人。”

“你被深渊标记了，皇叔。”

萧绝的声音冰冷，“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可能正是在它的引导之下，为它寻找钥匙！”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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