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安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沿着冰冷的通风管道急速撤回。身后，那源自“沉思者阵列”深处的混乱嗡鸣与刺耳警报声，被厚重的金属壁逐渐隔绝，变得模糊不清，却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灵巧地避开那能量扫描点，再次利用波谷间隙“骗”过粒子滤网，最终从那个伪装成空调外机组的检修口无声滑出，迅速钻回等待已久的出租车内。
“快！开车！”他低喝一声，气息略促。
老王早已准备多时，闻声猛地一踩油门，破旧的出租车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蹿了出去，迅速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远离那片是非之地。
“怎么样？成功了吗？那玩意儿炸了没？”老王一边紧张地盯着后视镜，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
“没炸，但够它喝一壶的。”周六安靠在座椅上，缓缓调息，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信息掌控力正在地脉灵网的远程滋养下缓慢恢复。他简单将引爆“扰流阵列”后，矩阵内部可能出现的过热警报和逻辑紊乱情况说了一下。
“牛逼啊小周！”老王兴奋地一拍方向盘，“咱们这算不算是用旧货市场的破烂，干翻了世界顶级科技公司？这牛逼够我吹十年了！”
旁边的李总却没那么乐观，他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后怕喃喃道：“没那么简单……‘矩阵’……它有很强的自我修复和适应能力……而且，强行中断同步和引发逻辑混乱，可能会导致……会导致它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来维持稳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顾青鸢空灵却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在加密信道中响起：
“检测到‘宇宙尽头’大楼能量场发生剧烈变化！‘心智归一矩阵’正在启动紧急协议！它在……强行抽取所有连接者的生物电能和精神力，试图强行镇压内部混乱并修复损伤！”
几乎同时，周六安和信息感知敏锐的顾青鸢都“看”到，远方那栋大楼的表层，原本规律流淌的数据流光变得狂暴而紊乱，隐约间，似乎有无数痛苦、惊恐的人脸虚影在那些光芒中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被强行抽取能量和意识的职员们！
“妈的！这鬼东西开始杀鸡取卵了！”风老爷子虚弱但愤怒的声音传来，“它这是在饮鸩止渴！”
“能阻止它吗？”周六安心一沉。
“很难从外部强行中断，”顾青鸢分析道，“其能量来源直接锚定在大量生命体上。强行攻击可能导致能量反噬，造成大量伤亡。”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们成功制造了混乱，却也可能间接促使矩阵走向更残酷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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