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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陈续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缓缓转过来的身影。希望与恐惧如同两条毒蛇，交织撕咬着他的心脏。
身影彻底转了过来。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尖削，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她身上穿着条纹病号服，宽大而破旧，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不是顾青鸢。
陈续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尚未完全化开，他的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了那双眼睛上！
透过发丝的缝隙，他看到的是一双空洞、麻木，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某种诡异狂热的眸子。那眼神，与他之前遭遇的任何实验体残响都不同，少了几分纯粹的痛苦，多了几分被扭曲的……“虔诚”？
而且，这张脸……虽然憔悴脱形，但眉宇间的轮廓，依稀有着三四分顾青鸢的影子！
“青鸢……？”陈续再次试探着呼唤，声音干涩。
那女性实验体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泛起一丝涟漪，但随即被更深的混乱取代。她嘴唇嗫嚅着，发出破碎的音节：
“光……主……皈依……得解脱……”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仿佛声带被撕裂过。
与此同时，陈续的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源！目标个体意识已被深度侵蚀！】
【污染特性分析：包含强制性信仰灌输、认知扭曲、人格覆盖……与‘理骸院’‘万教归一’计划高度吻合！】
【目标生理状态：极度虚弱，生命体征不稳定，体内检测到……未识别的高浓度能量聚合体？！】
未识别的能量聚合体？陈续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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