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爵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香香的心脏最深处。
玩什么把戏？他果然起疑了。
香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在他的注视下后退。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退缩或慌乱，都会坐实他的猜测，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抬起眼，迎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茫然和无措：“顾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颤抖，“我只是……刚才真的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顾言爵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那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再次浮现。他端着酒杯，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在刘总提出‘私人聊聊’的时候，恰好不舒服？”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烈酒的醇厚，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
“还是说，”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冰冷的气流，“你听到了什么？或者，自以为……能改变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香香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否认到底？还是……透露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真实”？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定。
她微微垂下头，避开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声音细弱，带着哽咽：“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顾言爵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嗯，”香香轻轻点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将一个受到惊吓、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那位刘总……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我不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她选择将“动机”归结于女性对危险的本能恐惧和抗拒。这是一个合情合理，且不会过分暴露她真实意图的理由。一个依附于他存在的“金丝雀”，因为感受到威胁而耍点无伤大雅的小聪明寻求保护，总比一个心怀叵测、试图搅动风云的“异数”来得让人放心。
顾言爵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丝毫未减。
香香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在她头顶盘旋，仿佛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伪。每一秒的沉默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愉悦，更像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玩味。
“害怕……”他重复着这个词，修长的手指忽然伸了过来，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温度很低，触碰到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香香被迫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漩涡在转动，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既然害怕，”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自作主张。”
他的话语像是命令，又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诺？承诺会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香香一时间有些恍惚，看不懂他真正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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