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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博士，看来你已经接触到核心了。那么，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继续作为‘项目’的一部分，享受资源，走向我们为你规划的巅峰？还是……选择与基金会为敌？”
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冰冷而平滑，不带任何人类情感，透过听筒传来，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嘶鸣。没有威胁的词汇，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和不容置疑的压迫。
选择？
陆司辰握着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他没有立刻回答，大脑在电光火石间分析着对方话里的每一个字。
“享受资源”？“规划的巅峰”？这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恐吓，更像是一种……另类的“邀请”？或者说，是看中了他的价值，在“项目”即将偏离轨道时，试图以另一种方式将他重新纳入掌控？
“与基金会为敌”？这是在明确划下红线。
他沉默的时间似乎超出了对方的预期，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你的沉默，可以理解为一种犹豫。这很明智。毕竟，没有人会轻易放弃通往真理顶峰的捷径，不是吗？基金会能提供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陆司辰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嘲讽，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捷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被诱惑或恐惧的迹象，“我走过的路，哪一步是捷径？”
从被母亲操控，到与家庭决裂，再到凭借自己实力赢得认可，最后发现自身可能只是一个更大棋局中的棋子……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与挣扎，与“捷径”二字毫不沾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电子音似乎也滞涩了半秒，才重新响起：“过去的干预方式或许……存在争议。但未来，基金会可以为你扫清所有障碍，提供最顶级的资源，让你的才华得到最极致的发挥。这才是效率最大化的合作。”
“合作？”陆司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气带着玩味，“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的合作？”
“话语权，建立在价值之上。”电子音回应得很快，“当你证明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自然能获得相应的自主权。基金会看重的是成果，是推动科学边界的力量。”
这话语，与沈玉茹当年那些“为你好”的论调何其相似，只是包装得更加精致，更加……冠冕堂皇。
陆司辰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块刚刚被拔下的硬盘，眼神冰冷。他不再纠缠于口舌之争，直接切入核心：
“除了我，基金会还有多少个‘创世纪项目’？”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出乎对方的意料，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过了足足十几秒，电子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更加冰冷和公式化：
“这不是你目前需要关心的问题，陆博士。你需要做的，是做出对你自身最有利的选择。”
回避，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陆司辰心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他不是唯一的一个。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可能还有像他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种势力以“培养”之名进行着操控和塑造的“天才”。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被他强行压下。他知道，此刻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我拒绝呢？”他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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