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定向查询与认知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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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退去后留下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窒息。陈珩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在基拉的耐心耗尽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与韩峥的联系中断，意味着他失去了外部信息的直接来源，只能依靠自身，在这片规则的废墟中寻找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权柄碎片”上。深度融合是饮鸩止渴，但完全回避又如同赤手空拳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他需要一个折中的方案——定向查询。

如同一个程序员，不直接获取系统的

root

权限，而是尝试调用特定的

api

接口，获取有限但关键的信息。他要尝试从“权柄碎片”这个庞大的数据库中，精准地提取出他需要的那部分“数据”，同时尽可能屏蔽掉那些会导致同化的、属于“父神”意志的本源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精密且危险的操作，需要对规则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和控制力。陈珩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但他必须尝试。

他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与碎片那若即若离的连接中。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放开身心去接纳，而是构筑起一道精神屏障——以那段“粘合代码”的冰冷逻辑为框架，以属于“陈珩”的、秩序化的记忆碎片为填充物，试图建立一个临时的“防火墙”。

然后，他向碎片传递出一个极其清晰、精确的意念，如同输入一条数据库查询指令：

“查询目标：‘规则议会’末期，关于‘边界侵蚀’本质的核心争议记录。请求范围：客观信息，剥离主观意志与权柄烙印。”

指令发出的瞬间，碎片内部的星屑骤然加速流转，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试图沿着连接通道奔涌而来。陈珩构筑的“防火墙”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被冲垮。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放在铁砧上锤打，无数杂乱的知识、混乱的情绪、冰冷的法则碎片试图强行涌入。

“过滤！定向接收！”他在灵魂深处咆哮，全力维持着“防火墙”的稳定，并将感知的“端口”收缩到极致，只允许那些符合他查询指令的、相对“客观”的信息片段通过。

这个过程对精神的消耗是恐怖的。他感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撕裂，一部分在疯狂处理着涌入的碎片信息，另一部分在拼命维持着屏障，还有一部分在冷眼旁观，记录着那些被过滤掉的、充满诱惑和污染的“父神”意志碎片。

一些模糊的、断续的“画面”和“概念”穿过屏障，流入他的意识：

……议会中，并非所有成员都反对“大寂灭”。一部分议员认为，宇宙的“有序化”本身，就是招致“侵蚀”的根源……他们称之为

“有序之熵”……认为只有极致的“混乱”或“静止”，才能避免被“渲染”……

……“父神”的声音（并非具体语言，而是一种恢弘冰冷的意念）：“……剥离秩序，即是回归虚无。此非求生，乃求死……”

……另一段充满恐惧的意念（来自另一位议员？）：“……祂（父神）正在被同化！祂的‘秩序’正在被‘侵蚀’扭曲！大寂灭……不是屏障……是……献祭！将我们……献祭给……”

信息在这里再次变得极度混乱和扭曲，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尖叫和法则崩断的噪音。似乎触及了某个核心的禁忌。

陈珩的“防火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感到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是鲜血。他不敢再继续，猛地切断了与碎片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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