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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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帝蒙斯仍然坚守在营帐内坐镇指挥，因为他知道往往大战胜利之后最容易松懈，这个时候因为麻痹大意出现阴沟里翻船也最常见，所以他要全力避免“行百里者半九十”这个致命问题。

就在这时，无垢者指挥官红鳞前来，告知卡莫罗前来拜访。

以见风使舵出名的善主卡莫罗，丝毫不见之前的贪婪野蛮，满脸尊敬地走了进来，朝着帝蒙斯行礼。

他华丽的长袍沾满了尘土与血渍，好几处地方甚至被撕裂，以往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也散乱不堪，看起来好像是参与战斗了一般。

“伟大的龙王大人，卡莫罗向您致敬。得益于您的大发神威，提前将用来赎罪的三千名精锐无垢者和两千名精选的奴隶凑齐，现在将他们全部敬献给您！这是我卡莫罗为自己的鲁莽和冒犯赎罪，再次恳请您的饶恕！”

帝蒙斯面无表情，如同大理石雕，冷漠的看着这位狡诈的奴隶贩子。

“三千无垢者，两千奴隶？比起约定还要多不少，仅仅一夜之间就完成了？那些善主们何时变得如此慷慨无私了？”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冰冷的压力。

卡莫罗脸上挤出商人特有的狡黠笑容，混合着恐惧与贪婪。

“在您大发神威之下，面对绝对的力量他们已经开始闹起来了。我不过是在关键时刻推了一把，充当了一个推手……用他们即将失去的一切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买卖很公道不是吗？”他语气轻松，仿佛谈论的不是趁火打劫、压榨同胞，而是一桩习以为常的生意。

这一刻，人性的丑陋与自私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奴隶贩子得能算作是人才行。

“雅赫赞和瑞茨纳克也同意了？”帝蒙斯目光如炬，继续追问起来。

“瑞茨纳克？噢，他因为想要向您投降而被雅赫赞那个疯子关起来了，现在是自身难保！”卡莫罗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语气中毫无同情，“至于雅赫赞……他不同意，但因为他扣押了瑞兹纳克而被对方反击，现在正忙着对付瑞茨纳克的人，根本无暇他顾。他的无垢者被内斗牵制，瑞茨纳克名下的‘财产’也无人看管……我正好，嗯，以极富效率的方式，’协助’管理了一下。”他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他趁着两派首领被困，以极低的价格甚至强制手段，吞并了他们的部分资产。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来一股混合着汗臭和阴谋的气息：“伟大的龙王大人，现在阿斯塔波城内已彻底大乱。雅赫赞控制了市政厅，两派势力动用无垢者互相攻打，死伤惨重。他们已是瓮中之鳖，只需您轻轻一击，就可以将这座城市拿下。这是详细的地图……”他滔滔不绝地出卖着每一个细节，将昔日阿斯塔波城防的兵力布置、内部通道，甚至各位善主的性格弱点和秘密如同货物清单般罗列出来，脸上只有急于献功脱身的迫切，毫无一丝愧疚。

他不仅背叛，更是在同类的尸体上狂欢起舞。

最后，他再次重重磕头：“小人卡莫罗再次恳求您的恩准，请允许我带领我忠诚的仆从，即刻乘船东去，将前往魁尔斯和玉海，为您开辟商路、交易珍宝，传播您的无上威名，为您伟大的征战筹集无尽的金龙！留在此地与必将难逃一死，未有在更广阔天地为您创造价值，才能展示我的忠诚！”

帝蒙斯俯视着跟前这位集卑鄙无耻、奸诈狡猾和审时度势于一身的投机者，心中厌恶与利用之心交织。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但却是一条能咬死敌人的毒蛇。他的行为，完美印证了帝蒙斯对这些傲慢善主在绝境中不堪入目的认知，但也恰好可以在某方面发挥重要价值。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的情报也很有价值。”帝蒙斯的声音依旧冰冷，不置可否。

“我可以同意让你离开，但是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的巨龙足以遮蔽魁尔斯乃至玉海的天空。若你胆敢背叛我，无论你逃往何方，我都能够让你全身血液燃烧而活活烧死。”

卡莫罗如蒙大赦，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离了露台，去赶赴他的逃亡之旅，成为这场浩劫中唯一携带巨富脱身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