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狼群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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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珈·奥瑞利安端坐于旗舰上一间由强化玻璃打造的静室内，透过天穹薄薄的屏障，他能够看到星海中那不断燃起的火花。

火焰驱逐了蒙昧，原始时代的人类利用火焰创造了文明，这才有了如今的人类在银河中繁衍生息。

怀言者之主闭上双眼，聆听着亚空间的潮汐在自己耳畔跃动的声音。

是的，自己现在所做的就是点燃另一把大火，自己是新时代的普罗米修斯，自己将带领人类脱离虚伪的帝皇的奴役，自己已经寻找到了原初的真理。

当罗保特·基里曼和帝皇将完美之城付之一炬，当珞珈·奥瑞利安在亚空间中寻到了真正的神性存在时，人类之主在怀言者心中的神像便崩塌了。

他是伪神！他是个骗子！

只有自己，才能引领人类走向飞升和超脱之路，拥抱亚空间才是真正的未来。

银河在燃烧，珞珈与安格隆发动的暗影远征已经在五百世界毁灭了二十余颗星球，数以千亿记的灵魂化为祭品，珞珈能够看到他们饱受折磨的面孔与依然在挣扎解脱的双手。

这是必要之举。

珞珈并不在乎那些凡人，他唯一在乎的是那亚空间的律动，那至高天潮汐谱成的乐章充满了神秘，它正在不断的高涨，每一次征服，每一次献祭都能推动旋律朝着更高的位置冲刺。

原初真理对他的奉献非常满意，只是它还要索取更多，它催促着珞珈将眼前的这个关键节点拿下，那时亚空间之海的潮汐将会彻底被毁灭风暴笼罩，帝国东部和太阳星域将会彻底阻隔。

“安格隆，我愚笨而易怒的兄弟，你的脑海中只有鲜血和杀戮，我知晓这并非你的本性，而是那恶毒科技的加害。”

“你和我一样，都是帝皇的受害者。”

“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乃是兄弟，我的所作所为将会拯救你。”

珞珈有些疲惫，主持亚空间仪式对他而言也并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诸多原体中，珞珈被认为拥有和帝皇最相似的面容，他的皮肤上烙印着各种经文与箴言，它们此刻正在越发活跃的亚空间潮汐影响下不断的发光发热，为这位十七子带来绝然不同的亵渎气质。

“命运，我看到的命运已经揭示了一切，父亲，你的大远征只是人类的一个美好幻梦，混沌终将吞噬一切，哪怕荷鲁斯没有掀起叛乱，也会有其他人举兵反抗。”

“你们不明白，哪怕大远征成功了，人类重新将自己的疆域拓展到银河边陲，和平也不会到来，人类的劣根会使不满蔓延，贪婪和无度会招致新的混乱，人性会让所有人追逐真相，而你的帝位也终将被推翻。”

“您才是真正的救主，原体，你将获得混沌诸神的垂青。”艾瑞巴斯在一旁说道。

珞珈没有看他的首席牧师，他实际上不相信艾瑞巴斯所描绘的未来，亚空间中的神明很强大，祂们变幻无常，祂们正处在永恒的伟大游戏中互相征伐，祂们彼此携手的时间要远远少于互相斗争的岁月。

他认识到这些伟大存在更像是某种原始情感的源泉，祂们真正伟大的根源来自于至高天，而混沌之海本身才是真正的原初真理。

阿玛特拉的所有防御阵线在开火，来自地表的聚变导弹，密集高射炮与光矛能量武器在大气层内构筑了一条坚固的防线，穿梭的火舌将恐惧爪打得粉碎，里面装载的阿斯塔特也彻底化为飞灰。

太空中的敌舰在掩护着他的空降仓，致命的宏炮落到地上，在虚空盾的屏障上激荡出层层波涛。

那些凡人士兵咬紧牙关，整片天空都在燃烧，被摧毁的战舰正从天穹上坠落，它们与大气摩擦发出从未听闻的恐怖轰鸣，仿佛整座天空都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