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拐出巷子口，肩上的桃木剑晃了晃，包袱一沉，里头的罗盘又轻轻震了一下。她没停步，反手往肩后一托，把剑柄往上颠了颠，像扛甘蔗的小孩。
“哎哟，还挺勤快。”她小声嘀咕，“半夜不睡觉，专挑人少的时候探头探脑，当自己是夜猫子呢？”
她拐进大厦侧门，物业小哥正蹲着换绿萝的土。她凑过去，两条小揪揪一蹦一跳：“师傅，这盆我来吧，我带了特制营养土，专治‘阴气过敏’。”
物业小哥抬头一笑：“哟，小顾问来了？行啊，这盆叶子黄得邪乎，我刚扒开土，底下还有股子铁锈味。”
欢宝儿蹲下，小手一伸：“我看看。”
她指尖刚碰土面，包袱里的罗盘“咚”地撞了她后背一下。她咧嘴：“好家伙，还带打招呼的？”
她不动声色，从兜里摸出一小撮灰褐色粉末，撒进新土里。那是她早上用晒干的艾草、陈年糯米粉和三滴晨露调的“阳气拌饭”。又从包袱夹层抽出一支迷你朱砂笔，笔头比牙签还细，趁人不注意，在窗框内侧的木缝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画完还吹了口气，像在吹泡泡糖的泡泡。
“好了！”她拍拍手，“这盆绿萝，明天就能精神抖擞，比隔壁那盆多长三片叶子。”
物业小哥笑：“你这小嘴比财务报表还会算。”
她嘿嘿一笑，背起包袱，蹦跶着往电梯走。路过b区工位时，抬头看了眼通风口。昨天钉的桃木钉还在，可边缘的漆有点发乌。她眯眼看了两秒，没说话，继续走。
天台门一推开，风扑面而来。她踮脚把罗盘塞进通风井的检修口，正好卡在铁架缝里。罗盘面朝天，指针微微晃了晃，又稳住。
“乖，替我盯紧点。”她拍了拍盘面，“谁要是半夜溜达过来，你就咳嗽两声。”
她从包袱里掏出四张剪好的黄纸鹤，翅膀上分别写着“风”“雷”“山”“泽”。她挨个蘸了点口水，把纸鹤贴在四个通风口外侧的金属罩上。
“东南归风，西北守雷，西南镇山，东北巡泽。”她一边念叨，一边用指甲在每只纸鹤尾翼划个小口，“谁敢靠近，你们就给我跳个踢踏舞。”
刚贴完西北那只，纸鹤的右翅突然抖了半下，像被风吹歪了。她手指一紧，盯着那翅尖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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